月色朦朧,云層壓得很低,像是預示著某種風暴的到來。
半晌,我才緩緩開口,語氣淡然。
“景凌,我從一無所有走到現在,靠的就是運氣,而我的運氣一直很好。”
景凌眼里的怒意更深了一些。
“運氣?你把自己的命押在運氣上?”
我微微一笑,側過身,湊近了她一些,幾乎能聞到她身上的冷香。
“可事實就是,我每次都活下來了,不是嗎?”
她愣了一下,像是被噎住了,半晌才咬著牙低聲道:“但這次不一樣。”
“有什么不一樣?”
我直視著她的眼睛。
景凌的唇角微微抿緊,眼神復雜,最終低聲道:“我怕你死。”
這句話很輕,像是一陣微風,卻在夜色里清晰地傳入我的耳朵里。
空氣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我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景凌,沒想到你也有這么溫柔的時候。”
景凌瞪了我一眼,冷哼一聲,轉過頭去,不再看我,但耳根卻微微泛紅。
她這個女人,表面上冷得像刀,骨子里卻有些別扭的柔軟。
我也不再逗她,而是收起笑意,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放心吧,我不會死。”
景凌深吸了一口氣,低聲道:“我信不過你的運氣。”
“你必須相信我。”
我看著她,輕聲道。
景凌怔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再說什么,只是盯著夜色出神。
我知道,她還是不放心。
但她不會攔我,因為她知道,攔不住。
第二天,黑鴉帶來了消息。
“鬼市今晚有一場大賭局。”
她低聲道。
“唐曜的死已經傳開了,各路人馬都會去,尤其是某南亞的幾個大幫派。”
我微微瞇起眼睛。
“他們想趁機分一杯羹?”
“不僅僅是分羹,他們想立規矩,和西城黑市的商業格局一樣,唐曜死了,慢谷的地下鬼市秩序亂了,這些人肯定要趁機爭權。”
黑猴皺眉。
“那我們去鬼市,是不是等于自投羅網?”
我冷笑了一聲。
“不去才是真的被動。”
唐曜一定會去鬼市,不管是為了看看局勢的發展,還是為了從暗處操控局面,他不可能錯過這次機會。
“我們不能等。”
我沉聲道。
“必須提前動手。”
景凌一直沒說話,直到我做出決定,她才冷冷地道:“我跟你去。”
我偏頭看了她一眼,笑了。
“你不是讓我別去嗎?”
景凌冷哼一聲。
“少廢話……”
她頓了一下,別開目光,低聲道:“至少別讓我看著你去送死。”
我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輕聲笑了。
“行。”
她怔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我會這么痛快答應。
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擺,轉頭看向眾人,目光銳利。
“出發,鬼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