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谷的夜色依舊和往日一樣沉悶,空氣中彌漫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躁動。
碼頭的燈光映照在微微起伏的海面上,仿佛黑暗之下潛藏著一頭即將破水而出的野獸。
我坐在旅館的陽臺上,手里捏著一杯威士忌,酒液琥珀色,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我看著遠處漆黑的夜色,眼神卻未曾有一刻松懈。
“黑狼那邊有什么動靜?”
我隨口問道。
身后的黑鴉緩緩走上前,聲音冷靜。
“他已經開始調集人手,暗地里和唐曜的人起了沖突,但還沒有全面開戰。”
我輕輕點頭,果然和我預想的一樣。
黑狼不會輕易相信誰,尤其是當所有人都想操控他的時候,他的選擇只能是暫時觀望,然后等待局勢明朗后再做決定。
鬼哥叼著煙,靠在沙發上,瞇眼道:“但唐曜肯定不會讓他一直觀望。”
黑鴉冷笑了一聲,雙手環抱胸前。
“唐曜的計劃已經開始了,他要讓黑狼誤以為我們才是要他命的人,甚至讓慢谷的各方勢力都認為,我們才是這一場風暴的始作俑者。”
“所以,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我低聲道,指尖在玻璃杯上輕輕敲了敲,發出一聲低沉的響聲。
景凌坐在角落里,雙腿交疊,目光淡淡地看著我。
“你到底打算怎么做?”
我看向她,輕輕一笑。
“很簡單,用更大的危機,讓所有人都顧不上我們。”
她皺眉。
“什么意思?”
我緩緩放下酒杯,語氣平靜。
“如果我們現在的局勢是所有人都在懷疑我們,那么最好的辦法就是,制造更大的混亂,讓大家都無暇顧及我們。”
鬼哥微微皺眉,沉聲道:“要我去直接引爆唐曜和黑狼的矛盾嗎?”
黑鴉輕笑了一聲。
“我覺得行得通!比起讓他們慢慢猜疑,我們不如直接把這場火燒大一點。”
景凌看著我,目光微冷。
“秦宇,我看你倒是很享受這種感覺。”
我輕輕笑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她,語氣不急不緩。
“景凌,你不覺得獵人與獵物的游戲,最大的樂趣就在于,誰才是最后的勝者?這種關鍵的時刻我怎么能停下?”
她微微一怔,隨即冷哼了一聲,轉過頭去,不再看我。
但我卻注意到,她的指尖微微收緊了一些。
她其實已經察覺到了。
這場局勢,已經逐漸偏離了我們原本設想的方向。
我們所有人,似乎都在被推向一個無法回頭的深淵。
與此同時,唐曜的據點。
唐曜站在窗前,低頭看著桌上的一份情報,嘴角微微揚起一抹冷笑。
“秦宇這個王八蛋,招數夠陰。”
他緩緩合上文件,目光幽冷。
“但很可惜,這一次,你什么辦法都沒用!”
站在他身后的手下低聲道:“黑狼比我們想象的聰明,他已經開始懷疑秦宇,但還沒有徹底倒向我們。”
唐曜輕輕敲了敲桌面,淡淡道:“那就再推他一把。”
手下低聲問道:“您的意思是?”
唐曜輕笑了一下,眼神深邃。
“讓黑狼看到自己最忌憚的東西。”
手下微微一怔,但隨即明白了唐曜的意思,低頭應道:“是,我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