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單是因為這個?”
她沒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傷口的疼痛。
“如果只是因為這件事,你大可不必擔心。”
景凌輕哼了一聲。
“不然還能是因為什么?”
“放心,我死不了,我要確定他是不是還活著。”
我瞇起眼睛,聲音低沉。
“現在,我可以確定了。”
景凌的手微微一頓,盯著我。
“你什么意思?當我勸你白勸嗎?”
我勾了勾唇角,目光冷冽。
“唐曜不可能在慢谷不留后手,他想看我死,可如果我沒死呢?”
景凌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秦宇,如果你再一意孤行的話,我恕不奉陪。”
我輕笑。
“你回去也好,我出來太久,景然的病我確實是有些擔憂,有你在她身邊,我至少能安心些。”
“一頭蠢豬。”
景凌低語了一聲后,轉身離開了房間。
遠處的某個豪華別墅里,黑狼端著一杯紅酒,坐在窗邊,眼神幽深地看著外面雨幕下的城市。
手下豹子站在他身后,低聲道:“秦宇還活著,他今天來找我了。”
黑狼轉了轉酒杯,輕笑一聲。
“這小子命挺硬。”
豹子皺眉。
“我們還要繼續盯著他?”
黑狼瞇起眼睛,淡淡道:“慢谷已經亂了,唐曜的死局沒殺掉他,說明唐曜這次低估了秦宇。”
豹子沉思片刻,低聲道:“黑狼哥,如果秦宇真能扛過去……”
黑狼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輕輕啜了一口紅酒。
“那就更有意思了,他們覺得我傻,那我就順利應當坐收漁翁之利。”
雨停了,慢谷的夜空被城市燈光映得忽明忽暗。
空氣里彌漫著潮濕的味道,遠處的街巷深處依舊暗藏著殺機。
我靠在落腳點的窗邊,目光冷峻地望著外面燈火輝煌的都市。
腹部的傷口已經包扎好,疼痛依舊,但我的思緒比任何時候都清晰。
唐曜的局雖然沒能要了我的命,但也成功讓我身陷險境。
現在慢谷的各大幫派都在盯著我,甚至有不少人已經在籌備如何趁我虛弱之際動手。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口中的“唐曜”根本沒死。
“如果他們發現自己被耍了呢?”
我緩緩吐出一口煙,眼神如刀鋒般犀利。
唐曜的“死亡”是他設下的棋局,而我要做的,就是打破這局,讓那些原本追殺我的幫派轉而對付唐曜。
黑鴉站在房間一角,抱著手臂冷冷地看著我。
“你說得容易,但沒證據,誰會信?”
我輕笑。
“唐曜活著是真,但大家不愿相信,那我們就必須“假”裝唐曜還活著。”
黑鴉瞇起眼睛。
“什么意思?你都把我說暈了。”
我轉過身,視線落在黑鴉身上。
“你之前調查的,慢谷有幾個跟唐曜關系最深的幫派?”
“五個,之前他掌控慢谷時,這五個幫派都是他的盟友,他死后,他們暫時各自為政,但如果發現他還活著,局勢會瞬間變化。”
黑鴉冷笑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諷刺。
“可惜,他們現在只想取你的命。”
我緩緩吐出一口煙。
“那就給他們一個不得不懷疑唐曜的理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