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狼輕輕搖晃著酒杯,語氣淡然。
“可這和我有什么關系?”
我輕輕一笑。
“你知道,如果唐曜成功了,下一個死的,就是你。”
黑狼的笑容微微一滯,眼神終于認真了幾分。
沉默良久,他緩緩道:“阿力已經死了。”
空氣,瞬間變得沉重。
黑鴉的臉色陰沉下來。
“你確定?”
黑狼淡淡道:“他的尸體,就在碼頭的冷庫里。”
我深深地看著黑狼,緩緩道:“唐曜讓你告訴我們的?”
黑狼輕輕嘆了口氣。
“秦宇,我只是個生意人,不想摻和太多。”
我微微一笑,輕聲道:“可你已經摻和進來了。”
離開俱樂部,景凌沉聲道:“唐曜已經開始收網了。”
“他想通過阿力的死,給我們一個警告。”
我點燃一支煙,眼神深邃。
“不,他不僅僅是警告。”
黑鴉皺眉。
“那是什么?”
我緩緩吐出一口煙霧,語氣低沉。
“是陷阱。”
碼頭的冷庫,一片死寂,空氣里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冷氣機低沉的轟鳴聲在黑暗中回蕩,像是某種即將蘇醒的猛獸。
阿力的尸體就躺在中央,被一層薄薄的冰霜覆蓋,臉色蒼白,眼睛大睜著,死不瞑目。
胸口一道狹長的刀痕,深可見骨,血液已經凍結成暗黑色的塊狀。
黑鴉走上前,低頭看了一眼,臉色陰沉。
“他生前受過折磨。”
景凌站在一旁,冷冷地掃視著四周,警惕地開口。
“我們不該在這里停留太久。”
鬼哥點頭。
“這地方不干凈,唐曜既然敢把阿力的尸體丟在這里,說明他并不怕我們發現。”
我蹲下身,仔細觀察著阿力的尸體,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唐曜在示威,他已經不需要藏著掖著了。
我站起身,沉聲道:“阿力的死,不只是警告,也是信號。”
黑鴉皺眉。
“信號?”
“唐曜一直都在逼我們動手。”
我的聲音低沉。
“他要讓所有人知道,我秦宇和黑猴、坤沙幫的死斗已經不可避免。”
景凌抿緊嘴唇,低聲道:“他在等你動手。”
“是。”
我緩緩道。
“如果我們現在動手,那正好符合他的計劃。”
鬼哥冷哼一聲。
“那我們是不是該忍?”
我深吸一口氣,眼神冰冷。
“不能忍,阿力是我們的人,他死了,如果我們什么都不做,所有人都會覺得我們怕了。”
黑鴉冷笑。
“那我們該怎么辦?”
我盯著阿力的尸體,緩緩道:“找到唐曜的藏身之處,干掉他。”
離開碼頭,夜色如墨,慢谷的街頭混亂不堪,各大幫派之間的沖突越發激烈,槍聲時不時從遠處傳來,警笛聲徹夜不息。
黑鴉開車,景凌坐在副駕駛,我和鬼哥坐在后座。
車廂內氣氛壓抑,沒人說話。
良久,景凌忽然開口。
“唐曜不會那么容易露面,我們要逼他。”
黑鴉一邊開車,一邊問。
“怎么逼?”
我輕輕吐出兩個字。
“炸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