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別太自信了。”
我沒有回答,反而將目光投向前方。
機場的候機大廳中人來人往,喧囂的聲音混雜在空氣中。
景凌站在遠處,一身淺灰色風衣勾勒出修長的身形,黑色墨鏡遮住了她那雙深邃的眼睛。
即便在人群中,她依舊是最耀眼的存在。
“她怎么來了?”
鬼哥低聲嘀咕。
黑鴉聳了聳肩。
“她說在這里還有緊急任務,看來這次是專程送你。”
景凌走到我面前,摘下墨鏡,目光落在我身上。
“一路順風。”
她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擔憂。
我點了點頭。
“這里的事情已經結束了。”
“你真的覺得結束了嗎?”
景凌眸光微閃。
“唐曜還活著,不是嗎?”
我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輕聲說道:“不管他活著與否,我都不會逃。”
景凌的眼中閃過一抹復雜,像是想再說些什么,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你該走了。”
她低聲道。
我微微一笑,轉身向安檢口走去。
登機后,我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飛機緩緩升空,慢谷的燈火在腳下漸漸遠去。
黑鴉坐在我旁邊,依舊冷著臉。鬼哥則已經開始打起了呼嚕。
景凌的身影浮現在腦海中。
她終究還是沒有說出那些藏在心里的話。
而我,也同樣選擇了沉默。
窗外的云層翻涌,我深吸了一口氣。
唐曜的陰影仍舊籠罩著我,但這場博弈還沒有結束。
他在暗處,我在明處。
但誰是獵人,誰是獵物,這個答案很快就會揭曉。
飛機穿越云層,朝著西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回家的路,從未如此清晰。
西城的夜晚,霓虹燈下車水馬龍,街頭的酒吧、夜市和高樓交織在一起,仿佛一座不夜城。可在這繁華的表象之下,卻隱藏著暗潮洶涌。
唐曜落網的消息傳回西城,像是一顆重磅炸彈,徹底震碎了那些蠢蠢欲動的心。
黑狼和豹子聯手,強勢吞并了唐曜在某南亞的舊部,一場沒有硝煙的清洗迅速展開。
而我,從慢谷回來的第三天,就已經站在了權力的頂端。
“西城的王。”
這是媒體在新聞標題中對我的稱呼。
早上七點,一場專訪在西城最豪華的酒店進行。
對方是本地一家有影響力的財經雜志,記者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長相干練,眼神中透著精明。
“秦先生,您幾乎在極短的時間內就沖擊到了西城第一企業的存在,您如何看待外界對您的稱呼?”
錄音筆輕輕放在桌上,攝像機的鏡頭直直對著我,空氣中彌漫著咖啡和香煙的味道。
我靠在椅背上,唇角微微揚起。
“西城的王?他們夸張了。”
記者笑了笑。
“可在許多人眼里,您確實已經掌控了這座城市。”
“我只是在做我該做的事。”
我淡淡道。
“商業、管理、合作,這些都是我的本分。”
記者不依不饒地追問。
“可是秦先生,唐先生的落網,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不少人說,這背后是您精心策劃的一場陰謀。”
我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如果你足夠了解西城,就會明白,這座城市從來不缺聰明人。”
“那您怎么看唐先生企業違規被整改?”
我停頓了一下,目光微微閃動。
“他走錯了一步。”
簡單的五個字,卻在空氣中留下了久久無法散去的余韻。
采訪結束后,我走出酒店,陽光灑在大理石地面上,映出斑駁的光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