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嗎？”
她聲音低低的，像是某種試探。
“有時候我會想，如果當初我沒有離開海城，和你一起去西城，是不是會過上完全不同的生活？”
“那你會后悔嗎？”
嵐姐搖搖頭，目光略微飄忽。
“后悔沒什么意義，人總要為自己的選擇買單。”
我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注視著她。
她卻忽然話鋒一轉，眼神定定地看著我。
“可是你不一樣。”
“怎么不一樣？”
“你身上有一種……”
她頓了頓，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匯。
“不甘平凡的執著。”
我笑了笑。
“聽起來像是在夸我。”
嵐姐微微一笑，忽然伸出手，指尖順著我的手背輕輕滑過。
冰涼的觸感帶著一絲曖昧，卻又克制得恰到好處。
“如果我真的醉了，你會送我回家嗎？”
她的聲音輕柔，帶著一絲挑釁。
我沒有閃躲，平靜地與她對視，語氣淡然。
“當然。”
嵐姐勾了勾嘴角，眼神里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可惜啊。”
“可惜什么？”
“可惜你總是這么理智。”
她的聲音像是一道羽毛輕輕拂過心頭，讓人分不清她究竟是在調侃，還是在試探。
時間在無聲中悄然流逝，酒吧里的人漸漸散去，偌大的空間顯得更加安靜。
調酒師擦拭著吧臺，偶爾投來幾分打量的目光，卻并不多言。
嵐姐撐著下巴，目光落在眼前的酒杯上，似乎陷入了某種沉思。
“秦宇。”
“嗯？”
“你有沒有真正喜歡過什么？”
她突然問道。
“當然有。”
“是什么？”
我沉思片刻，輕聲道。
“自由。”
嵐姐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
“果然是你。”
她的笑容里帶著幾分無奈和釋然，仿佛早已猜到這個答案。
“那你呢？”
我反問。
“你真正喜歡的是什么？”
嵐姐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輕輕晃了晃杯中的酒液。良久，她低聲道：“可能是某種安全感吧。”
她語氣平靜，仿佛只是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可我卻聽出了話中的深意。
“所以，你才會選擇離開海城？”
她抿了抿唇，沒有否認。
“但你應該知道，真正的安全感從來不是別人給的。”
嵐姐垂下眼簾，指尖輕輕敲打著桌面，像是在消化這句話。
“也許吧。”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酒香，燈光在玻璃杯中折射出粼粼波光。
一切都顯得如此靜謐，又如此復雜。
夜色漸濃，外面的街道上已沒有了白日的喧囂，偶爾有車輛駛過，車燈劃破黑暗，投下一道短暫的光影。
我和嵐姐走出酒吧，夜風拂過，帶走了幾分酒意。
她站在街頭，微微仰頭望著夜空，星星點點的光芒映在她的眼中。
“今晚，謝謝你陪我。”
她輕聲道。
“客氣什么。”
我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