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片刻，我還是接了起來。
“秦宇。”
女人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來，清冷如冬夜的風，帶著熟悉的疏離感。
秦宇的心猛地一沉，手指收緊手機。
“慕凝？”
“是我。”
慕凝聲音不帶一絲波瀾。
“你在哪？”
“默而本。”
我試探著回答，心中疑問翻涌。
她怎么會突然聯系？
慕凝淡淡地道：“聽說你現在風光無限，恭喜。”
我沉默了一瞬，輕聲道：“慕凝，我們……”
“不必解釋。”
慕凝打斷了我的話。
“我在國外的機場，明早到西城。”
“你要來西城？”
我有些詫異。
“我們見一面。”
她的語氣不容拒絕。
“時間地點，你定。”
話音落下，電話便被掛斷了。
我盯著手機屏幕，眉頭緊鎖。
慕凝的出現，究竟是巧合，還是刻意？我又該以什么樣的心境去和她相處？
第二天上午，西城知名的私密會所。
我早早就到了，訂了個靠窗的位置。
四周的繁華景象掩映在玻璃之后，顯得格外疏遠。
腳步聲響起，我抬頭，視線落在了走進來的慕凝身上。
她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長風衣，內搭白色襯衫，整個人冷艷又疏離。
烏黑的長發垂落在肩頭，精致的五官沒有化過多妝容，依舊驚艷。
四目相對的瞬間，我心頭一震。
慕凝走到我的面前，淡淡地道：“好久不見。”
我勉強扯起一抹笑。
“確實很久了。”
我們二人落座，侍者上前倒茶，空氣里彌漫著清香。
但氣氛，卻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你突然來西城，有什么事？”
我率先開口，試圖打破僵局。
慕凝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抬眸直視他。
“我想親眼看看，現在的你。”
我被慕凝的話說的心頭一緊。
“那你看到了。”
“是啊。”
慕凝微微一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你如今在西城叱咤風云，連龍哥都不得不忌憚三分，可惜，我對這些不感興趣。”
秦宇低聲道：“那你對什么感興趣？”
慕凝盯著他，聲音微涼。
“你的真心。”
秦宇的心臟猛然收縮，呼吸都有些滯澀。
“你消失的那天，連一聲解釋都沒有。”
慕凝語氣平靜，仿佛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西城的事，我都聽說了，可我更想知道，你是真的把過去的一切拋之腦后了，還是……”
她頓了頓，眸光幽深。
“你從沒在意過。”
我握緊了茶杯，指節微微泛白。
“慕凝，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
她追問，語氣中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期待。
我張了張嘴，卻大腦一片空白，一時無言以對。
那段在西城亦或者是前往某南亞的日子，每一天都在刀尖上行走，隨時都有可能命喪黃泉。
我不想讓慕凝牽扯進來，也不想讓她承受那些危險。
可這些理由，說出口，又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算了。”
慕凝低聲道。
“我早該明白，有些答案，不必再問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