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如果真讓你出面,我不只是欠情,是連命都欠你了。”
她輕笑。
“那你以后,慢慢還。”
我心亂如麻。
“你不是說,要走了嗎?”
“是。”
她聲音低了下來。
“秦宇,海城已經裝不下我了,這些年,我什么都看明白了,想走出去,看看更大的世界。”
“為什么告訴我?”
我低頭,語氣哽咽。
“因為我舍不得你。”
她停頓了好久。
“可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樣等下去了,秦宇,我最后問你一次,你要不要我幫?”
我咬著牙,閉著眼,聲音帶著顫。
“我……要。”
那頭,慕凝終于笑了,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早這樣不就好了。”
“秦宇,別怕,從明天開始,你專心穩住局面,剩下的交給我。”
我點點頭,紅了眼眶。
“你什么時候走?”
“等你站穩了。”
她輕輕說。
“我給你一場最后的護送,送你上王座。”
我終于忍不住,淚水滑落。
“慕凝,這次……我欠你一輩子。”
“那你就一輩子來還。”
夜很深,外面的燈火都亮著。
這一次,我終于不再是一個人了。
從慕凝那通電話后,我徹底失眠了。
夜里天臺的風刮得厲害,我抽了整整一包煙,心里翻來覆去想著這場仗。
慕凝答應幫我,按理說我該松一口氣,可偏偏心里堵得慌。
像被人揪住了心口,喘不過氣來。
可這場局,已經走到這一步,我退無可退。
第二天一早,景凌推門進來的時候,神情里多了點異樣。
“秦宇,有消息了。”
我瞇著眼看著她。
“什么消息?”
“慕凝那邊出手了。”
景凌抿著唇。
“她直接調了三億流動資金,打進了帝鼎旗下那個虧損最嚴重的項目里。”
“三億?”
我心頭一震。
這女人,下手夠狠,夠快。
“還不止。”
景凌把文件往桌上一甩。
“她把她手底下在海城的供應鏈直接調了過來,給帝鼎幾乎是成本價供貨,外面的那幫老家伙都傻了。
我拿起文件翻了幾頁,果然,全是震得人頭皮發麻的數據。
“慕凝瘋了?”
我喃喃一聲。
景凌看著我,冷冷道:“瘋不瘋我不知道,但她這一出,龍哥的人已經坐不住了,聽說龍哥昨晚摔了酒杯,連夜召了人開會。”
我沉默了一會兒,嘴角冷冷一勾。
“慕凝是想逼龍哥提前出牌。”
景凌點頭。
“而且,她比你想得更絕。”
“什么意思?”
景凌猶豫了一下,才低聲道:“她放話了,說她這次來西城,不是來投資的,是準備收購的。”
我身體一震,猛地抬頭。
“她瘋了?”
景凌盯著我,眼神很冷。
“她說了,她要把帝鼎徹底洗一遍。誰跳得最歡,她第一個收拾誰。”
我坐在那里,半天沒動。
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感覺。
慕凝這是……連退路都不給我留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