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哥,我造不造反,不是你說了算的。”
他挑了挑眉。
“你真覺得,你能一人掌一城?”
“西城不是一個人的,也不該是。”
我緩緩道。
“但我能做到一點,不被別人掌控。”
他臉色終于有了一絲變化,眼神微涼。
“你是在警告我?”
“不,我在告訴你,我這人不喜歡拐彎。”
龍哥放下酒盅,靠在椅背上,雙手搭在扶手上,像個王者看著棋局。
“那你想要什么?”
我看著他,眼神清冷。
“我要你收手。”
空氣頓時安靜。
半分鐘后,他笑了,笑聲沉而緩,像是多年未開口的老鐘忽然響了一下。
“秦宇,你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他忽然坐直了身子。
“你以為你有幾個資本靠山,有點聲勢,就能把我趕出西城?你知不知道,我在這地界埋了多少人?你今天動了的那些高層里,有一半,是我當年一手提起來的。”
“所以你還活在過去。”
我淡淡道。
他眼神一凜。
“你說什么?”
“我說你太老了,龍哥,你還在想著十年前的規矩,想著誰敬你、誰聽你、誰送你茶送你煙,可現在的西城,是一座利益機器,不是你講人情的茶攤。”
我聲音越來越冷。
“你不想退,我也不逼你,但你要再動一指白色海岸、動一線帝鼎,我就讓你永遠動不了。”
他猛地起身。
我卻依舊坐著不動,眼神沉穩。
“要動手?可以,但你得想好,從你站起來那一刻開始,就沒有回頭路。”
他盯了我十幾秒,終于緩緩坐下。
“秦宇。”
他低聲道。
“你這步走得漂亮。但你以為你贏了?”
我搖頭。
“我不覺得我輸了。”
他低低冷笑了一聲。
“今晚請你吃飯,不是為了威脅你,是想給你一條路。”
“你說。”
“把帝鼎的對外合作權交出來,白色海岸你繼續管,但對外融資、對接、品牌授權,都歸我,這樣你還能安穩坐幾年。”
我緩緩站起身,理了理西裝。
“這頓飯,我敬你;但這條路,我不走。”
“秦宇!”
他壓低聲音,眼神鋒利。
“你要知道,你還有人沒保護好,比如你在獅城那位合作人。”
我腳步一頓,轉頭看著他。
“你動她試試。”
我聲音低到快聽不見,卻冷得像風刃。
龍哥沒有再說話。
我笑了笑,推門而出。
包廂門合上的那一刻,龍哥的茶盞重重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我下了樓,黑鴉靠在車邊,見我出來,立刻迎上來。
“怎么樣?”
我搖了搖頭。
“不談了。”
“那他……”
“不會現在動手。”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但他已經撕掉臉了。”
我靠在椅背,閉上眼。
“西城,即將迎來血雨腥風的一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