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現在起,凍結悅川相關賬戶,查所有與帝鼎有往來的供應鏈,一家一家掃。”
“秦宇,這一刀下去,整個帝鼎會抖三抖。”
“那就抖。”
我點燃一根煙,煙火映著我臉上的倦意和狠意。
“我要讓他們知道,帝鼎不是龍哥的后花園。”
清晨五點。
我剛回辦公室,一推門,看到慕凝靠在沙發上,已經醒了。
她眼神清明,顯然一直沒睡。
“你通宵了。”
她開口。
我坐下,倒了杯水,一口飲盡。
“帝鼎有人通敵,剛剛查出來。”
“我知道。”
“你知道?”
我一愣。
“你以為我這幾天一直坐在這里看風景?”
她放下手里的平板電腦,頁面上是一張極其細致的內部架構圖,甚至比我手上那份還要完整。
“我在查資金。”
她平靜地說。
“也在看你這些年留下的漏洞。”
我盯著她看了幾秒,心里忽然升起一絲說不清的復雜情緒。
“所以你早知道會有人出問題?”
“我知道帝鼎不是鐵桶。”
她看向我,眼神透著一股極冷的理智。
“你過去太忙于擴張,留下了很多灰區,這次龍哥之所以敢下場,就是抓住了這點。”
“你怎么不早點告訴我?”
“你那時候不聽。”
她語氣輕描淡寫,卻字字穿骨。
我無話可說。
她站起來,走到我身邊。
“秦宇,你有沒有想過,白色海岸你可以強硬,帝鼎你可以鎮壓,但如果你要真正站在牌桌上,你需要的是一整套系統,而不是一腔狠勁。”
我看著她,苦笑。
“你是想我現在開始體制化?”
“我是想讓你,活著,不想看到你為這種小企業如此的拼命。”
“慕大小姐,這對我來說一點都不小好嗎?如今帝鼎已經成了我和龍哥較量的一口氣。”
她看著我,眼神第一次露出明顯的情緒。
“而不是下一次被誰暗中扎一刀,連反手的力氣都沒有。”
空氣靜了一瞬。
我低聲開口。
“那你說,我現在該怎么做?”
她拿起那份架構圖,指著其中一個部門。
“先把這里的人換了。”
“然后呢?”
“然后,帶我去見那位你口中還有底牌的家伙。”
她冷冷一笑。
“我來談。”
我看著她那雙冷靜的眼,忽然覺得心跳有些快。
她是真的在幫我,而且是用她最擅長的方式,把爛局掰回正軌。
“好,我帶你去。”
帝鼎大樓第六層會議室,燈光通明,空氣壓抑。
我坐在主位,慕凝站在一側,白色文件夾堆在她面前,像一層層證據和意志的重壓。
“帝鼎不是誰的私產。”
她開口,聲音清冷。
“這套系統,是秦宇拼命保下來的,不是留給誰放長線釣大魚的。”
全場寂靜。
大屏幕上,一個個名字被點出,對應的崗位、交易記錄、可疑資金流一一列明。
那些曾經游刃有余的人,此刻臉色發白,有人想辯解,有人準備開溜。
我抬起手,語氣平淡。
“今天誰站起來,我們還能談,誰還想著撐,明天起別想踏進這棟樓半步。”
這是破網,也是洗牌。
但更重要的是,這是我秦宇,在白色海岸之后,對帝鼎真正意義上的主導第一次落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