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至少保住在海城的騰龍資源。”
我望著他,一時沒出聲。
“秦宇。”
他看著我。
“你要做王,就不能把每個敵人都往死里逼,東港這一戰,你贏了,是你的能力,但我還活著,說明你還得給自己留點余地。”
我沉默片刻,問他:“你能把海城那邊的公司處理干凈?”
“我把所有股份都轉出去,抽身離開,你要拿的資源我留下,其余的你別碰。”
“我可以考慮。”
“你要的不是我,你要的是騰龍的空位,我給你。”
“但你要記住一件事。”
我緩緩開口。
“我不是在給你機會,我是在給你體面。”
龍哥苦笑一聲。
“你以為,我這么多年摸爬滾打,到現在的地位,是要體面過來的?”
我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你若真不要體面,現在早就死在聽證會上了。”
他沒說話。
我轉身離開,走出濤樓的那一刻,陽光正好,街頭熱浪翻滾。
黑鴉迎上來,急切地問道:“談妥了?”
“談妥了。”
“他服了?”
“龍哥怎么會服?他曾經可是想殺了我,雖然我大費周章與他博弈,但這塊地還是來的太容易了。”
我看著前方。
“但,管他還有什么陰謀呢?起碼東港不再是他的了。
我坐進車里,點燃了一根香煙。
“通知東越港務準備啟動全面接管。”
“那騰龍的人?”
“讓他們走,別逼得太絕。”
景凌上車,關上車門。
“下一步呢?”
“準備回西城。”
我靠在座椅上,望著窗外漸遠的濤樓。
東港,我來了,也要走了。
可這一次,我留下的,不止是一個攤位。
是整個格局。
東港刮了幾天的大風終于停了。
我站在西城碼頭最高的信號塔平臺,望著整片港區重新整合后的清晨輪廓。
海平線彼端,第一艘白色海岸名下的新貨輪緩緩靠岸,上面掛著“東越”字樣的紅旗,隨著海風獵獵作響。
景凌站在我身后,一身黑衣風衣被吹得獵獵作響。
“港務系統全面交接完畢,原騰龍所有的操作線、通道線、資金線已經凍結,接管小組明天就能入駐騰驪控股。”
“騰龍的人走了嗎?”
“走了。”
她頓了頓。
“龍哥昨晚離開東港,沒有驚動任何人。”
我點點頭,沒多說,只是將視線投向遠方。
這一場風暴終于落幕。
可我知道,它不會真正停。權力的爭奪永遠在繼續,只不過這次,我沒有被困在牌桌下,而是坐上了主位。
“秦宇。”
景凌忽然出聲。
“既然你走了這條路,為什么……不趕盡殺絕?你不是不知道他的危險。”
我轉頭看她。
“你希望我殺嗎?”
她微微一愣,眼神復雜。
“我曾經是個在街角睡覺的小混混。”
我輕聲說。
“那時候我以為,誰都不該放過,后來我發現,把人逼得走投無路,不代表你就贏了,反而是你讓自己沒了退路。”
“龍哥不是個能輕易翻身的人,但他是個能把爛牌打得像樣的人。”
我望著海面。
“我現在不需要他死,我只要他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