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悔思輕咬筷子,放下手里的碗,微笑仰頭看向蘇曹:“那看來大皇子有獨到的見解,不如說說你如何判斷正邪?”
蘇曹瞥了一眼遺跡的方向:“歷史由勝利者書寫,而書寫歷史的人,就是正。我們所能查到的資料,無一不是在說這個遺跡所在的王朝是多么厲害,全部都是贊美之情。然而被留在遺跡中陪葬的那些匠人,卻是憎恨的。這不是最好的例子嗎?”
寧檸不喜歡和心眼子太多的人說話,她默默抱著碗吃飯。
寧棘諷刺道:“如果那些手上全是骯臟生意的人贏得勝利,他們就能作為正義一方嗎?”
“但是他們輸了。”蘇曹聲音平淡的說出一個事實。
他只看結果,過程和手段都是無需在意的事情。
人生來就是要死的,死了就是弱者,強者就是可以操控弱者。
步悔思沒有再開口,她不在意這個話題是否要討論出一個結果,因為沒多大意義。
蘇曹突然過來,也不可能是為了這個剛好聽到的話題,不再理會他,他自然會切換到他原本的目的上。
寧棘也沒有繼續接話,她對青海國沒有什么好印象。
這一路的各種事情,都和青海國分不開關系。
安靜片刻后,蘇曹清了清嗓子:“諸位的飯菜非常誘人,我不自覺被吸引到了這邊。”
信他個鬼。
步悔思表面上卻沒有反駁:“我們邀請銀圣國的兩位過來吃飯,食物不太夠,大皇子想品嘗,不如明晚?”
蘇曹看著安靜的江支離:“康王病不是好了很多嗎?還是不太喜歡說話嗎?”
江支離慢慢將口中的食物咀嚼咽下,才放下筷子應話。
“我喜歡我和妻子說話,你無趣。大皇子若是想找人聊天,那么想來二皇子會愿意陪你。”
蘇曹剛要開口,蘇誕就在身后開口:“康王所言極是。大皇兄若是想找人陪聊,不如考慮一下我?”
蘇誕是看到蘇曹過來,便也跟著過來。
蘇曹微微蹙眉,他對于江支離這種讓妻子代替社交的人是有些鄙夷的。
就算步悔思有些能力,到底也是女人,還是嫁了人的女人。
女子就該站在男人身后,輔佐男人就足夠了。
“是我猜錯了,沒想到康王認為我很無趣。那我也不拐彎抹角了。其實我對康王你們所用的香料很感興趣,龍江國有這樣新奇的香料,也許可以借休息時間談談生意?”
蘇曹作為皇位競爭者,對于一些點很敏銳。
這種未知的香料,絕對有很不錯的市場,短期內甚至能作為奢侈的物品銷售,不僅能夠賺取錢財,還能以此結交人脈。
蘇曹剛要問,蘇誕就打斷了蘇曹的話:“大皇兄要搶先啊?我和康王妃也算有交情了,有好事總要先想著我吧?”
蘇曹眉頭皺緊,看了一眼江支離后舒展開,笑道:“二弟這話說得,也就康王心胸寬闊,否則是個男人都不喜歡聽你說這種話吧?”
蘇誕狐貍眼笑彎彎:“大皇兄此言差矣。有能力之人都心胸開闊,且頭腦清晰,不是那么容易被誤導的。就像康王夫妻二人,不僅恩愛還一個比一個聰明。”
兄弟二人斗法,步悔思突然覺得更下飯了。
這簡直是懟在她眼前演宮斗戲一般,好看!
主要演員長得不丑,智商都在線。
她把辣炒里的脆花生夾起,一個個咀嚼,頗有種嗑瓜子吃瓜的感受。
寧檸恨不得把臉埋在飯碗里,她可一點都不覺得這有什么好看的。
這種大國人斗法,一不小心容易燒到無辜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