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偉才震驚的看著皇上,瞳孔微微收縮,好像聽到了什么非常驚恐的話一樣。
他的反應取悅了皇上,皇上單手攤開,繼續道:“你很想再見到步悔思,朕可以派人送你們去門龍洲團聚。路途遙遠不安全,但朕看在你有這心的份上,可以給你派一隊人護送。”
步偉才忙低下頭:“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擔心步悔思在那邊不習慣,那地方我去了也只會給她增加負擔,我現在連個小官都不是,自己的生活都不穩定。”
都是沒錢,但待在皇城的生活水準就是比門龍洲好。
門龍洲他也不是沒聽說過,那里太窮了,而且就連和國內聯系都不方便。
而這種地方最容易發生一個問題,就是出現地頭蛇。
都不用實地考察,步偉才就可以確定,那里的百姓吃不飽穿不暖,很大程度上和當地地頭蛇分不開關系。
在皇城至少很多犯罪是能走法律程序解決的,但那種地方,只怕不小心被地頭蛇打死,都聲討無門。
皇上輕笑一聲。
果不其然,步偉才的想法依舊是那么自私,話說得好聽,好像找回了父愛,人清醒了一樣,實際上還是自私自利罷了。
自我感動的蠢貨。
皇上笑過后,輕蔑的看著步偉才的頭頂。
都是一類人,在他面前裝什么好人。
他想起步悔思,不過是一無所有后,才想起以前有個愿意傻傻付出的女兒,所以想要重新把這種不勞而獲占為己有。
“既然沒有其他事情,你可以走了。”
皇上沒了興致,這種對他無用的人,就任由他自生自滅吧。
不過步景山倒是有點可惜,也算是個值得培養的小苗子,不過這種人有的是替代品。
步景山在皇宮門口等步偉才出來。
他卻注意到一個從宮門口出來的男人,只是對方遮擋著臉,行色匆匆的樣子。
看著那個人走遠,他想到剛剛吸引自己的那一側目。
“那個人是誰?”步景山詢問宮門口的士兵。
士兵看了一眼步景山指著的背影:“你說姜大夫?”
步景山不解:“姜大夫是誰?御醫院有這么個人?”
士兵閉口不言,伸手示意給錢。
步景山囊中羞澀,沒有在這種小事上給錢的能力。
步偉才剛好這個時候出來,步景山走向他:“爹,怎么樣?你問皇上我的官職事情了嗎?”
步偉才隱去面上的窘迫:“問了,皇上說不行。”
從一開始,步偉才就知道這事皇上不可能答應,他好歹混跡官場多年,和皇上打過多次交道。
反倒是步悔思的事情有可能,因為皇上對康王有感情,康王被流放到門龍洲的罪名,明顯就是栽贓嫁禍,皇上不可能心里沒數。
但沒想到皇上竟然……
步景山垂下頭:“呵,那我豈不是永無翻身之日了。”
他只覺得心里積壓了太多的情緒,轉身快步離去。
他很想和他爹吵一架,罵他爹沒有遠見,去做這些犯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