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將離知道自己無法繼續和黃靖單獨說話,只怕目的沒辦法從黃靖這里達成。
但她也不會坐以待斃。
只要皇太后不會在他們手里好轉,那就沒有問題。
這可是江初逼自己的,本來自己沒有對皇太后出手的必要。
但任何人都不能成為自己的阻礙。
黃靖和步悔思跟著江初重回皇太后的房間。
桌子上的茶壺和茶水他們都檢查過了,并沒有任何問題。
飯菜一盤盤端上桌子,步悔思突然注意到一個嬤嬤,她手腕附近有塊棕褐色邊緣清晰的胎記,只是對方放下盤子后就被袖子擋住看不見了。
步悔思總感覺那個胎記很眼熟,在哪里見過類似的。
黃靖和步悔思分別拿著一個小蝶,用公筷將每一盤里的菜品夾出一點放到碟子上,再用自己的筷子食用。
黃靖的余光一直緊盯著步悔思,準備和她進行同樣的判斷。
皇太后坐在一旁,和其他人一起看著他們判斷這桌子菜是否有問題。
步悔思一口口吃下去,面不改色。
黃靖見步悔思一直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便也一口口往下咽。這輩子可能就這么一次機會吃皇室的飯菜,好好嘗嘗什么味道,但感覺也沒有比天下堂酒樓的好吃,他還是習慣酒樓里飯菜的味道。
步悔思放下碟子:“這里都有問題。師父你認為呢?”
黃靖也放下筷碟:“確實沒有問題,這就奇怪了。”
江初著急道:“怎么奇怪了?也許是這頓沒有放藥呢?”
步悔思解釋:“‘衰老’這種毒,它的優點和特點,我之前都說了。它還有個缺點我沒有提及。那就是它的三種藥都有味道,量大會導致苦澀味。而這種藥還需要長時間服用,那么平時最穩定的就是飯菜茶水里下毒。”
黃靖摸著胡子,接上她的話:“我們在飯菜和茶水里都沒有發現任何問題,就有很大可能,是下毒的犯人突然終止了這次的投毒行為。這么突然的終止,說明他發現自己下毒被發現了。而到現在為止,直到這件事情的人屈指可數。”
他轉頭在房間內掃視一圈,合上眼嘆了口氣:“看樣子犯人就在這屋子周圍的這些人里。”
步悔思點點頭,黃靖這話接得好。
皇太后捂著胸口,實在難以接受:“你是說下毒的是我的人,而且是能如此靠近我的人?”
黃靖長嘆一口氣:“我也不想這樣下定論,但這種可能性是最大的。”
江初明白下毒的只有可能是皇太后身邊的宮人。
能聽到他們之前對話內容的人,滿打滿算有八個,六個宮女,兩個太監。
他雷厲風行的將八個人全都聚齊,讓他們跪在地上。
“到底是你們中的誰!還不快點說出來!否則如果用刑,就都別想完好的離開。”
江初的話把他們嚇得夠嗆,全都說不是自己,求江初不要對他們用刑。
六個宮女中有兩個是嬤嬤,她們年歲大,身體弱,更是經不起刑罰。
皇太后怎么也不明白,自己身邊的人怎么可能這么對自己,她對自己的人一向很好的。
“也許不是他們中的,只是被他們說漏嘴了呢?”
“皇祖母!”江初厲聲道,“這八個人從頭到尾就沒有離開這個屋子,怎么可能有機會跟其他人說漏嘴?”
步將離覺得犯人手里應該有解藥,要是把犯人這么快找出來,也很麻煩吧?
“可能是皇兄你今天的行為,驚擾了下毒者呢?畢竟你找了外面來的大夫,對方可能覺得會有被發現的可能,所以才在今日收手了呢?”
江初臉色頓時難看:“你那是什么意思,我找大夫給皇祖母治病,還成我的錯了?”
步將離往后退了一步:“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說也有這種可能。”
皇太后抬手:“行了,將離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