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龍洲。
皇城傳來的信終是送到了這里。
“主子,皇城傳來圣旨,讓您回去。”
書桌后,如畫如畫般的人停下筆,緩緩抬頭看向影一遞過來的圣旨。
江支離望向圣旨的目光可謂寒冷。
他伸出手,拿過圣旨,展開掃了一眼。
上面內容不多,廢話卻很多。
想到天下堂前段時間傳來的各種消息,以及步悔思的一封信。
他能感覺到他的妻子確實把本就亂的局面,變得更亂了。
看,這不都讓他那位父皇親自把他叫回去了嗎?
他可不認為是江統是想把自己找回去培養為繼承者之一。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江統需要一枚能暫時鎮壓江初和江澈野心的棋子,而新的競爭者,只有自己能擔任這個位置。
若自己的病沒有好,江統可能還會考慮其他人,但現在自己對外已經說病快好了,那么這個棋子非自己莫屬。
江支離摸了摸唇角,在這邊的圖謀不可能停止,不過他養得都不是無用之人。
哪怕沒有自己坐鎮,也不會有問題,更何況對于初步的計劃,已經進展到后期階段了。
能這么快速,還離不開步悔思的提供的那些東西。
江支離帶著一絲哼笑的聲音,開口:“把方叔叫來。”
“是。”
方巡來的速度很快,他聽說有皇城來的圣旨,就覺得沒好事。
“江統那該死的,給了你什么圣旨?”
江支離將圣旨給了方巡。
方巡看著江支離似笑非笑的神情,拿不準這圣旨究竟是對他們有利還是有害。
他接過展開看,表情像吃了屎一樣。
“他把你當什么?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還什么父子情,當初私兵的事情,我不信他不知道是丞相一派,他不是沒能力差,而是不敢動。”
丞相根基非一日而成,江統只是不想給自己的座位造成太大的震動。
說白了,江統就是個懦夫,沒有小損傷下的絕對勝利,他就不想輕易傷筋動骨。
這種人太安逸了,而他明明得到的一切,是數不盡的血肉堆積而成的,真正得到這些之后,他卻比誰都膽小。
江支離雙手撐著下巴,側目看向窗外,這邊的冬天下雪很少,也沒有那么冷。
風從窗吹拂進來,勾動他的發絲。
“何必動氣,不過是個必死之人罷了。”
江支離看回方巡,“方叔,雖然我不能確定他的想法,但這個時間你不覺得奇怪嗎?”
方巡并沒有明白江支離的意思。
江支離也沒讓方巡猜太久,他從桌子里抽出一封邀請函。
“這個,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