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她的聲音在看到江支離戛然而止。
再生氣,她也還能分清楚輕重緩急,孫柴瑩的身份不能隨便暴露,否則自己花費這么多精力做得那些事情就白費了。
“太子妃,你找我妻子有什么事情嗎?最近你們是不是走得太近了些?”
江支離輕輕瞥了一眼,目光微冷。
步將離立刻收斂原本的情緒,訕笑道:“大家都是皇室,是一家人,我也希望能和她的關系緩和,所以才頻繁來找她。六皇兄若是不喜歡,我會注意的。”
步悔思安撫江支離,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太子妃肯定只是來關心我,隨便聊聊,你別這么緊張。”
“想搞好關系的人,會不敲門,不顧下人阻攔,直接推門而入嗎?我雖然沒有像太子那樣被夫子們教導過,也知道最基本的禮儀,太子妃不知道嗎?”
江支離的話有些尖銳,步將離心里悶著氣,卻不敢說什么,因為事情已經做出來了,再找借口也只是多說多錯。
“是我唐突了。”步將離頷首,“我會謹記進門前要敲門的。你們夫妻肯定有話想要說,我就不打擾了。今天真是抱歉。”
等步將離走了,江支離伸手捏了捏步悔思的臉頰:“膽子真大,今天臉上不涂那么厚的胭脂水粉,竟然也敢在她面前晃悠。”
要不是步將離現在已經對步悔思的身份毫不懷疑了,這種細節肯定會被注意到。
“我也沒想到正好遇到她出來,不過我都謹慎的低著頭說話。”步悔思戳戳江支離的手腕,讓他放開自己可憐的臉蛋。
江支離看了一眼外面:“要不要猜猜,蘇誕需要多久結束?”
步悔思佯裝掐指一算:“三天。”
江支離將步悔思伸出的手指摁回去一個:“最多兩天。”
步悔思一愣:“這么快?真的假的?”
這可不是過家家,蘇曹那邊能這么簡單束手就擒?而且自己都是按照快的來算了。
這事畢竟需要速戰速決,不能拖延期限。
江支離攥著手里的小茶杯:“如果是我,最多一天半,必須把所有事情全部敲定。蘇誕不傻,他動手前,一定做足了準備,雖然時間并不充裕。
可本身這事就不是多完美的方案,所有很多事情牽強就必須立刻敲死,否則就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而且如果連這樣都做不到,他就不用掙扎了,干脆把皇位讓給蘇曹,自己找個地方吊死比較好。”
反正輸了這局,蘇曹肯定也不會放過蘇誕。
蘇誕沒有退路。
一局定生死,就是這么簡單粗暴。
有準備的蘇誕,和沒準備突然掉入詭計中的蘇曹,蘇誕已經占了優勢。
“那豈不是如果快的話,再有三天,我們就能啟程回去了?”步悔思想著隔壁的步將離,摩挲著手指。
“我們比其他人晚一天離開,給蘇誕一點時間準備。現在他全身心都在爭奪皇位上,沒有時間顧及其他。”
步悔思雙手撐著下巴:“話說,你有把握把兵權放到能為你效命的人手里嗎?萬一按照計劃,江統卻并沒有挑選你看中的人選應戰呢?”
江支離不在意的笑笑:“這場戲里,江統只有一個人可用。”
否則,他精心布置的戲臺,豈不是笑話。
蘇誕沒有辜負江支離的信任。
一天半的時間,蘇曹入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