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戀竹沉浸演戲的情緒突然被江支離的話截斷。
她明顯表情怔愣了一瞬。
江支離的表達方式是不是不太對?給休書怎么還問對方要不要?
步悔思抽出他手里的"休書",直接撕成兩半,又塞回他的手里:“要個頭,是誰說只能我休他的。”
江支離聳肩,將手里的廢紙握成一團,丟到紙筒里:“可有人不知道。”
趙戀竹這下是真的情緒完全被打亂,眼神都迷茫了幾分,抬頭看向江支離。
他們這是在說什么?
都這樣了,就算是以前花前月下許下的諾言,肯定也沒有任何束縛科研。
難道江支離要因為曾經承諾的事情而放棄休妻?步悔思不同意他就不休妻?
這說不通吧?
步悔思看著趙戀竹的傻眼,微笑的開口:“你看,我夫君不會休我,這難道不是值得高興的事情嗎?你怎么不笑呢?難道你不為我開心嗎?”
趙戀竹張張嘴,把疑惑和混亂暫時壓下去,她有點搞不清現在的情況,只是抿唇,勉強翹起嘴角。
“開心的。沒想到康王對你這么好,承諾不休妻。”
剛剛自己給的那些暗示,難道江支離就沒有接收到嗎?
一個男人怎么能忍受得了自己的妻子和另一個男人不清不楚。
“她一點也聽不出來。果然要說的很明白嗎?”步悔思嘆了口氣。
江支離抬手擦擦步悔思鬢角沾染的一點露水:“要不是你喜歡陪她玩,她也不會這么有自信,到現在還相信自己沒有暴露。”
步悔思仰頭看著他:“你說,要是沒有一開始就什么都清楚,你聽到我的聲音和江澈私底下說得話,會相信嗎?”
“人都沒見到,相信什么?”江支離不是很理解會被這種小把戲騙到的人,“就算你親口說,我也要考慮一下你是不是說的真心話。”
別的不說,以她的審美來說,他還真不信她會放棄自己選擇江澈。
誰會吃了更好吃的,回去選味道一般的呢?
趙戀竹聽著他們旁若無人般的對話,心里如墜冰窟,初春的寒意從頭灌到腳。
看不見的薄冰仿佛凍到了指尖,令她無法動彈,可是頭腦卻異常清醒,并且恐懼。
一開始就什么都清楚,難道他們從最初就看出了自己的目的?
這不可能!
自己對江支離的好感確實沒有隱藏的太死,因為那樣反而容易被人懷疑。
畢竟江支離長相好身世好,而她就是跟著他們后面來的,是個人都能猜到什么。
可是自己裝作第一次見面不知道他有妻子,所以后面很規矩的稱呼他們,也沒有太過做靠近江支離的事情。
就算他們真的一開始就知道了自己想要江支離。
可一個男人被另一個女人崇拜喜歡,這不是該很高興的事情嗎?
自己沒有做明顯針對步悔思的事情,說不定自己只是想做平妻呢?
對于步悔思來說,和自己這樣身份的人搞好關系,只有好處哪有壞處。
總不會她真的那么天真,認為江支離絕對不可能有第二個女人吧?
可江支離的話才是真正的絕殺。
陪她玩?
所以不管自己怎么想,他們耍自己是事實,雖然不知道他們從什么時候開始確定自己沒安好心。
可是他們在知道這些的前提下,一直故意配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