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國太過分了!”
在江支離把今日談判內容說出后,其他人氣憤之余只覺得后怕。
對方理所當然收下了賠償,卻沒有立刻要退兵的意思,還是康王夫妻對青海國新帝有恩情,這才得到詢問新帝想法的機會。
反過來說,如果沒有這份恩情,是不是青海國壓根就沒想過退兵。
果然是被山海國的行動給引誘了嗎?
說句實在話,他們如果也站在青海國的位置,恐怕也很難愿意退兵。
不管因為什么,都已經演變成兩國只要稍微有默契就能聯手攻打龍江國的好機會。
換做他們是一個國家的領導者,他們也很難拒絕這種順理成章的好事。
擴大疆土的同時是勞動力和資源的增加。
可是現在他們站在的位置是要被攻打的那個,這可就一點都不美妙。
“我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如果青海國新帝不肯承認當初的人情,那么這場戰爭只怕……”
陳將軍指著沙盤:“他們現在駐扎在這里,暫時只有十萬大軍,但不排除他們的新帝做下決定的同時,派出增援。”
將士們在為隨時可能發生的戰爭做準備。
江支離退出了他們討論的房間。
步悔思站在門外看著他。
江支離抬手把柳絮從她發絲上揪下來:“附近有一處很適合觀看黃昏的地方,去看看嗎?”
步悔思仰頭:“不擔心嗎?”
蘇誕那邊其實是有意外的可能的,雖然蘇誕本身也被剛登基留下的一堆爛攤子纏身。
可誰也不能完全料準另一個個體的選擇,畢竟只要是人就會有不理智頭腦發熱的時候。
江支離十指相纏牽著她:“完全不擔心的話肯定是假的,但有些事情本就是盡人事聽天命,雖然我不信天命,但這里指的是那些難以控制的意外。”
既然能做的都已經做了,擔心并不能增加勝算,那么他不去后悔,只看結果。
黃昏的火燒云絢爛卻也壓抑,它代表著白日的最后時間,夜晚即將來臨,一天又要結束了。
觀天后,江支離才跟步悔思說了重要的事。
“這次來的幾個小將中有個丞相的人,我想他應該是帶著任務來的,多半和我有關系。我要他吐出信息。”
江支離迎上步悔思的目光,伸手指著一顆腎臟的位置:“你教過,腎舍棄一個也沒關系。”
步悔思伸手戳中江支離的胸口:“最好要舍棄它的不是你。”
她最不喜歡他用自己來賭。
江支離輕笑出聲,眼睛笑得溫柔彎彎。
“我可舍不得。要受傷的是對方,我希望你到時候救下他。
調查他時,發現他是個愚忠的人,不過很重感情。欠下救命之恩,若是他要對我不利,應該會給提醒。”
“何必如此麻煩,我有能讓對方放下戒備的藥物,基本能有六七成概率讓對付口吐真言。難道你覺得他的精神足以抵抗?”
“他是能用之人。”
“明白了。”步悔思伸了個懶腰,“你想要這個人,溫水煮青蛙。”
愚忠的人很難轉變效忠的對象,激烈的手段只會起反作用。
“你要讓影衛動手嗎?不會被對方懷疑是你下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