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紙上沒有溫度的文字,步悔思覺得自己接觸空氣的皮膚有些冷,但大腦卻異常的熱。
干娘被發現了身份,為什么?
她以前住在龍江國皇城都一直沒有人認出她,她雖然改變了名字但沒有改變樣貌,為什么跑到偏遠的門龍洲才這么久就被發現了?
山海國如此天文數字的懸賞令,必然只有山海國皇帝才有這樣的手筆,也就是說他本人確認了干娘的身份。
那么那個神經病怎么可能放過干娘這個非替代品的正主。
二十年過去,干娘肯定不如當年那般年輕貌美,可是二十年的執念才是最可怕的。
誰也不能保證如果干娘被抓回去會經歷什么樣的事情。
通緝的懸賞是天文數字,這樣的懸賞會引起一大批人的前仆后繼,更別說是有畫像的情況下。
畫像畫的有七八分像,估計皇城內大部分人已經認出畫像上的人就是干娘錢竹。
好在通緝懸賞上面只寫了要活的不要死的,多余的什么都沒說,不然還不知道干娘會被人在背后說成什么樣子。
江支離看著步悔思難看的臉色,抱歉道:“是我的人沒能保護好她。”
步悔思搖頭:“看這畫像,應該是見過干娘的人。只要干娘不天天縮在房間里,就無法制止其他人見到她。
對方沒有立刻當場騷擾干娘,而是把消息傳遞給山海國,還帶上了畫像,應該有我們不知道的情況在里面。
見到干娘的人不一定是認出她的身份,否則有人在干娘附近轉悠打聽,不管是你的人還是晏功,應該都會注意到。
你的人能第一時間在通緝令出現時,把干娘轉移走隱蔽起來就已經很好了。若是被那些看中懸賞的人盯上干娘的行蹤,只怕趕都趕不走。”
步悔思想知道這里面具體是怎么回事,干娘這么多年都沒被發現,怎么會在比龍江國皇城更偏僻的門龍洲被發現蹤跡呢?
就算干娘沒改變容貌,但二十年的時間,歲月是催人老的,就算有人見過年輕的她,或者是畫像,二十年過去應該也沒那么容易一眼認出。
更何況當年見過干娘的人都是山海國皇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怎么也不會跑到門龍洲去,這里肯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我不跟你一起回皇城了。”
步悔思抬頭看向江支離,目光十分嚴肅。
江支離抓著步悔思的手,幾乎瞬間就猜到她想干什么。
“雖然暫時委屈了干娘,但我的人會照顧好她的。不會讓她一直躲藏的,你別又一個人去。”
江支離要處理的事情太多,是不可能跟她一樣到處跑,專心做一件事情的。
步悔思拿著手里的信件:“過去的事情,干娘花費多年時間才走出來,好不容易放下過去愿意靠近真心對她的晏功,可以晚年享受自在的生活。
只是一個通緝令就讓她直接昏迷不醒,她的精神在害怕和抗拒過去的事情。只要想到傷害她的那個男人知道她還活著要來找她,她就不愿意清醒面對。
所以那個人必須死。”
按照江支離想要一統的想法,遲早山海國會消失,山海國的皇帝自然也就不需要了。
可是這個遲早是個沒有定論的時間,只要對方一日還擁有權力和兵力,那么他就是干娘的定時炸彈。
只要恐懼的源頭消失了,才是徹底清除恐懼的辦法。
如果干娘一直沒被發現,那確實不用著急,慢慢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