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很簡單,我弒神不就行了
醫院病房的日光燈管發出細微嗡鳴,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電視機里漫才節目回放的罐頭笑聲在背景中吵鬧地回蕩,掩蓋了兩人之間細聲細語的對話。
繪梨衣吞吞吐吐的說完了幾個字之后,再次安靜的變回了平日里沉默的那個她。宛若剛剛開口有說有笑的那一幕是個美妙的錯覺。
“繪梨衣,身體還好嗎有哪里的地方不舒服嗎”
繪梨衣乖巧的端坐病床,搖搖頭,她下意識的想要拿起筆記本寫點什么,但突然想到自己已經可以說話,又放下筆,嘴唇嚅囁,聲帶振動,“我……沒事。”
衛宮慢慢走到床邊,看著她,心中五味雜陳。在短暫的激動過后,他迅速冷靜下來,意識到事情并沒有那么簡單。
繪梨衣突然能夠說話,絕非醫生的“妙手回春”所能解釋。別提聾啞人病患的醫治痊愈可能性,何況這還只是一般的醫學檢查,任何病癥都不可能在檢查的這一步就莫名其妙的自己消失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試探性地問道:
“繪梨衣……你,其實是可以說話的吧”
“……是的。”繪梨衣惜字如金,聲音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她搭在純白被褥上的指尖無意識蜷縮,攥住了床單上的被子一角,指節內側微微發白。
“以前……控制不好能力……所以,不敢……怕傷人……”
衛宮恍然大悟,難怪如此。根據諾諾給出的和自己總結的情報,繪梨衣在自己的家族遭受了嚴密的看管,是因為要防范她時不時伴隨的失控現象,甚至要防止其容易暴走的權能,一旦平時一不小心開口說話,都有可能引發死亡。
究其根本,恐怕就在于作為容器,她體內的“神”在不斷作祟,難以控制吧。
包括這次從繪梨衣身邊涌現的黑影,恐怕就是寄宿于繪梨衣之內的神之碎片走脫了。
“所以……你不是恢復了說話的能力,”衛宮的目光和繪梨衣緊緊對視,“是失去了那個造成死亡的能力,對不對”
“嗯。”繪梨衣先是開心而興奮,隨后又有些失落的點點頭。
能力消失,所以能夠自由說話,固然是一件美事。但是繪梨衣后知后覺的感覺到了,自己好像不再能夠起到什么作用了。怪獸之所以是怪獸,離不開那種令人畏懼的力量,而當英雄也一樣。
雙手沒有緊握并守護他人的力量,無力參與和幫助同伴解決強大的敵人,還能算什么英雄她心中悄悄嘆息,手指依舊緊緊攥著床單,仿佛在努力抓住什么。
“沒關系,會有辦法的,”衛宮伸出手,手掌輕輕握住她的指腹。
他沒有說什么繪梨衣你已經可以不用再戰斗了安心待在后方把一切交給我就好,這類的安慰話語。繪梨衣有戰斗的覺悟代表她在成長,他應該做的不是勸阻而是鼓勵。
“對了,既然沒有了那個力量,繪梨衣你對西洋魔術感興趣嗎”
衛宮說著隨手“變”出了一把刀具。東瀛體系的魔術說到底還是太依賴于神本身了。神是個有意識的存在,沒了祂的襄助,什么都做不到。
蒼崎橙子當年離家之后,沒有選擇在東瀛尋找和學習魔術,而是選擇遠渡重洋,前往不列顛的時鐘塔學習,未嘗不是知曉了本土世家的體系太過局限和家族化的緣故。
繪梨衣看著衛宮手里的刀具頓時眼前一亮,她想起了衛宮曾經在戰斗中使用的各種寶具,那些絢麗而強大的武器讓她心生向往,她輕輕點了點頭,“可以像……衛宮一樣……做出又有趣又厲害的武器嗎”
“這個的話,不好說。要看你個人擅長什么,每個人的道路都不一樣,我最多最多就是教授基礎,你要是想要獲得更豐富的知識和魔術應用,可以和夏綠蒂多聊聊。”
“……小孩”
繪梨衣眨了下眼睛,腦海里面蹦出來一個金發小女孩形象,她還記得夏綠蒂剛見面的時候,像是一只趾高氣揚,對他們奶兇奶兇哈氣的小貓咪,結果后來被黑泥差點嚇哭,然后繪梨衣出于好心,送了小塊可麗餅給她。
本以為哈氣待遇是他們得此殊榮,結果后來在教堂的時候,夏綠蒂面對越師傅老爺子也是毫不猶豫的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