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越也見過從者戰斗的水平,“你和他的從者呢再打起來就麻煩了吧”
“父親暫且安心吧,兩方都需要維持靈體化來盡快恢復全盛狀態,就算那位berserker想要動手也會被saber瞬間牽制。何況,她的御主都被掌握在了我們的手里。”
上杉越聽見源稚生對待弟弟缺乏情感的口吻,感到了一絲不適,他轉頭看著這位家族新任大家長,語氣嚴肅:
“稚生,趁著還沒到的時候,你能不能給我交個底……你打算怎么處置你弟弟”
“他是猛鬼眾中僅次于王將的重要干部,家族也亟需猛鬼眾的關鍵情報,監禁區其實還羈押了那天晚上突然叛變的關東支部成員,我們需要知道猛鬼眾到底在家族里面埋下了多少釘子。”
源稚生盯著金屬門流暢的應答。
“……至于最終處理,我需要為大局考慮。就是因為在幾年前,我在那次的執行局任務里沒能夠殺死那只惡鬼,令他在猛鬼眾重獲新生,呼風喚雨,才導致了如今的這個局面。”
說著說著,現任影皇的話語中又夾帶了自責,好似能從那扇電梯門里看出弟弟的臉似的。
“父親,我一直沒來得及跟您說,稚女當年就已經墮落,在我們童年時期生活的鎮子上,變成了一樁連環殺人案的主謀。抱歉,當年是我沒能夠處決他,如今的我作為斬鬼人,作為大家長必須……”
“夠了!”
在源稚生訝異的眼神中,上杉越沉聲斷喝。老影皇滿臉寒霜,他的低沉語氣恍如隱隱醞釀的風暴。
“稚生,你的這些大道理,究竟是誰教給你的滿嘴說著自責的話,把沒有早早殺死弟弟歸結為自己的錯誤,還向我道歉……你把家族和自己的聲譽,看得比你的至親弟弟的性命還要重,到底是基于什么想法”
上杉越質問,“是基于你待在那個影皇位置上的狗屁責任感和榮耀嗎你知不知道,在我的心里面,你和你弟弟的份量同等重要,但你卻要為了狗屁大義,處置自己的弟弟”
老影皇把自己曾經的位置形容成“狗屁”,因為他受夠了自己因為這個位置而伴隨著的家庭悲劇。
上杉越不希望自己的后代重演悲劇。
“父親您冷靜一點,稚女他已經蛻變成了殺人為樂的惡鬼——”
“那我問你,哪個惡鬼始終一直掛念著哥哥,哪個惡鬼還在心里懷揣懵懂的戀情”
“關了這么多天了,你真的確定從血統鑒定上判別他是墮落的鬼了嗎你當年在得知弟弟殺人的時候,有沒有哪怕問一句,問你弟弟到底有什么內情”
源稚生聞言愕然,他只是從風間琉璃做出的符合猛鬼眾陣營的敵對行為,判定了他很危險。
當年也是目睹了他在鹿取鎮殘殺女孩的瘋狂行為,堅信正義的自己,就拔刀出手破壞了弟弟的心臟。
……是自己錯了嗎
見源稚生開始低頭不言,上杉越臉色稍緩,嘆息一聲。
“這種虛偽的正義觀……是你的養父,橘…不,那位赫爾佐格教授的吧他可是陰謀家和野心家,他在利用你,把你培養成一把冷酷的工具啊,該清醒一點啊,稚生。好好查一查,或許當年的事情沒那么簡單呢”
源稚生勉強擠出一抹笑意,充溢苦澀,“那時候是我天真了,我當時還在心中清唱《正義大朋友》,以為自己是正義的伙伴。”
“話說得難聽點,稚生,你還不如衛宮,”上杉越批評道:
“那小子縱有萬般不好……嗯,除卻拐跑了繪梨衣,好像沒哪里不好……但是我感受得出來,他絕不會為了虛偽的正義,對自己的身邊人痛下殺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