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脅人這種事,最好是自己單獨做,就算之后出事了,也不連累人。
非常時期需用非常手段。
而且面前這人也不是什么善類,于大章對他毫無憐憫之心。
“首先,我是一個人,其次才是警察。”
于大章陰沉著臉:
“你既然知道自己做過的事見不得人,就應該將知道的都說出來,這才是真正的贖罪。”
“否則,我將不會以警察的身份和你溝通。”
“我可以向你保證,你孩子的心靈一定會受到創傷,他會因為你犯下的罪行感到恥辱,因為……你是他的父親。”
他交給何天鑫妻子的那份文件,正是韓連文的傷情鑒定。
來之前他找了一家復印社打印了一份。
于大章篤定何天鑫看到這份傷情鑒定后,一定會見自己。
原因很簡單。
何天鑫怕這事被他的家人知道。
所以于大章在來之前就想好了。
既然嫌犯能利用何天鑫的家人,令其自殘。
那自己同樣能利用他的家人,讓他說出當年的真相。
一樣的手段,卻有不同的目的。
很多時候,警察處于劣勢,就是因為底線太高。
此時的于大章顧不得這么多了,眼前的何天鑫經歷過昨天的斷指,身體狀況更差了。
再不用點手段,等他死了,就徹底沒機會了。
“你先保證要為我保密。”
何天鑫用乞求的眼神盯著于大章:
“哪怕是我死后,也不能讓我的家人知道。”
于大章點點頭:
“放心,只要你配合,我保證不對你的家人透露一個字。”
得到了想要的保證,何天鑫調整了一下坐姿,似乎是碰到了傷口,他皺眉“嘶”了一聲。
隨即他又做了兩個深呼吸,之后抬起斷指的那只手,看了看傷口。
“你到底說不說?”于大章見他故意拖延,有些不耐煩地催促道。
“說,我說。”何天鑫趕緊點頭應道:
“那天我們將韓連文帶到了附近的出租屋,然后……然后我們就……”
似乎是回憶起了什么讓他恐懼害怕的事情,何天鑫的聲音都變得顫抖起來。
“我們輪流對他進行毆打,每個人都動手了,從下午五點多一直打到晚上九點,直到……直到……”
何天鑫說著說著,嗓子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一樣,聲音戛然而止,眼睛已經變得通紅。
他大口喘著氣,過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道:
“直到他一動不動地倒在地上,再也沒有一點反應。”
“那三個半小時里,他不停地求饒,求我們放過他。”
“我永遠也忘不了他當時的眼神,那是一種充滿了祈求和痛苦,可憐巴巴的眼神。”
“他就像是一頭困獸,充滿著求生的欲望,卻又帶著絕望和無助,無處可逃。”
說到最后,何天鑫閉上了雙眼,身體輕微地顫抖起來。
一群泯滅人性的畜生……于大章雙手握拳,憤恨的眼神仿佛可以噴出火焰來。
他竭力控制著。
正如他自己說的那樣,他首先是人,其次才是警察,所以他做不到絕對理智。
病房內安靜的連呼吸都可以聽見。
片刻后……
“據我了解,韓連文是個老實內向的人,不可能會招惹到你們。”
于大章的目光中帶著濃濃的憎惡,咬著牙問道:
“那么,你們為什么要對他施暴,而且還打得那樣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