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脆響，李鈞點燃了香煙，狠吸了一口。
隨后，他吐出一團煙霧，青色的煙霧籠罩住他棱角分明的臉，沉吟半晌，他才問道：
“這份口供的真實性有幾成？”
這誰敢估計啊……于大章在心里直叫苦。
但他也知道，這是李隊在和他探討案情，不是在讓他說結果。
“我認為邏輯上沒問題。”
于大章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雖然整件事看起來有些離奇，但卻是可以做到的。”
他們兩個對話，不用說得太明白，這樣可以省掉很多解釋和廢話。
于大章說的能做到，聽在李鈞耳中還有另一層意思。
國內有組織犯罪層出不窮，從來就沒有間斷過。
而現實中的一些犯罪活動，可比影視劇里要復雜得多。
那些犯罪分子可不會考慮會不會過審。
為了達到目的，他們的很多手段是普通人根本想象不到的。
這么說吧，要不是緬北的事爆出來，國內很多人都會認為國外就像《戰狼》里演的那樣，有本護照在手，就能很安全。
李鈞自然知道這一點，所以于大章只是簡單提一下，他就能聽懂。
在國內，某些有犯罪組織，膽子甚至大到超乎了警察的想象。
要知道，塔寨也是有原型的。
“地下監獄……”
李鈞再次將目光放在了桌上的口供資料上：
“一個能容納一百多人的地下空間，這么大的工程，只要動工了，必然會被相關部門發現。”
“光是挖出來的土方就不好處理，而且還不能光靠人工來挖，很多地方是需要專業機械才能解決的。”
這兩人雖然都不懂土木工程，但光是想想就能知道這個工程的難度。
在地下挖出那么大一個空間，那可比在地面蓋樓難多了。
這也是之前于大章沒想通的地方。
辦公室內安靜了下來，兩人都陷入了思考。
李鈞一根接著一根地抽煙，于大章則是手指輕輕點著桌面，腦袋里飛速運轉著。
過了好半晌，他忽然抬起頭看向李鈞：
“有沒有可能是……改造！”
“改造？”李鈞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說道：
“你的意思是，地下原本就有個已經挖好的空間？”
“沒錯。”于大章點點頭：
“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方法了，這樣做的話，既不需要大范圍施工，也不會引起相關部門的注意。”
“他們只需要在原有的基礎上進行加固和修繕就可以了。”
“實際上，方鵬在那座地下監獄里就常年做這樣的事情。”
李鈞聽后，沉思了一會兒，越想越有道理。
隨后他又翻開方鵬的口供資料，想找到關于這方面的內容。
可也只看到了方鵬的只言片語，并沒有這方面的詳細說明。
“不用找了。”
于大章有些無奈地說道：
“方鵬雖然是個正常人，但他的智商并不怎么高，而且在那種封閉的空間里，他也看不出什么來。”
李鈞當然也見過方鵬，所以知道于大章的話并不夸張。
方鵬無論是長相還是言談舉止，都算不上聰明，在正常人的標準里，可以用笨拙來形容他。
但凡他是個正常人，也不會去學習犯罪分子的方法去囚禁女孩。
辦公室內再次安靜下來。
兩人的大腦都在快速運轉著。
現成的地下空間……
大概五分鐘后，李鈞吸了一口煙，瞇著眼睛說道：
“如果我沒猜錯，那個現成的地下空間是……”
“人防工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