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化正將酒囊拋還給夏云,夏云晃了晃,哼笑一聲后將剩下的盡數喝完,繼而拱手抱拳,“這便走了,保重!”
夏云重新系好臉上蒙巾,翻身上了馬,靠在門洞另一側的朱兆憲及其其余幾個錦衣衛見此,俱是上馬跟著夏云離去,很快消失在黃塵之中。
“夏云,你同這方掌印如何混得這么熟了?”朱兆憲奇怪問道。
“熟嗎?”夏云蒙巾后的聲音顯得有些沉悶,“他是陛下跟前紅人,又教坤興公主、鄭森騎射,眼下便是太子得閑都跟著他習武,多些交情往后做事方便。”
朱兆憲聽了這話撇了撇嘴,嘀咕道:“多個朋友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就你這破性子,方掌印難得還愿意來送你一程...”
夏云沒聽見朱兆憲在說什么,他一手握著馬韁,一手搭在方化正給的包裹上,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他們此去遼東,緹騎洛養性舍不得給,只幾個書吏隨行,待到了沈陽便要再招募人手,最好就是從邊軍中選幾個身手好的充實錦衣衛。
只是洪承疇,他能答應嗎?
還有銀子,陛下說待去了之后同洪承疇要,可要多少卻也沒說。
遼東這么大地方,要盯著蒙古、朝鮮、建奴,人手少了不成,錢少了也不成,當初的一時沖動,眼下想來樁樁件件都是難題啊!
方化正在門洞中又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上了馬車,門窗緊閉,只聽到黃沙撲打的聲響。
因為沙塵暴的原因,坤興同鄭森的功課都已是停了,他也空閑了不少,這幾日便多在御馬監中。
騰驤四衛還在西南未返,他這御馬監也是空落落的,唯一能做的便是去大明軍事學院巡視一番。
眼看著這學院也建立了快有兩年,因為其考核嚴格,眼看著平日這些紈绔比剛進學院時可要好了不少。
雖說陛下考核定的是三年沒錯,但如有特別出眾的、進步特別之大的學生呢?
他這日便要去軍事學院再作一番考核,若能選出二三十人來,他也好稟命陛下將他們另作安排。
軍事學院也因為沙塵的緣由停了室外課程,方化正去到學院的時候,學生們正在課堂學習兵法,教授的先生正是孫承宗。
方化正站在門外聽了片刻,記下了幾個特別認真的學生,而后去到了檔案館,這里擺放的便是這兩年各學生的成績了。
幾個夫子見了方化正,忙起身行禮,“方掌印可有事?”
方化正說明了自己來意,夫子們立即從身后一處柜中取出幾十份書冊來,“孫總督早交代過下官等列好卷宗,將學生,們檔案分門別類,這些便是了。”
方化正一本本打開,這些一等生不管是四書五經、還是武學功夫,亦或是兵法,皆是上等,而評定人便是院長孫承宗。
方化正本想自己再親自考核一下,可看到檔案上的花押是孫承宗,他也不想多此一舉,孫承宗的眼光,他還是信服的。
方化正取來紙筆,將這些人姓名抄下后,便起身離開了軍事學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