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誰?左不過秦淮河邊的歌女!”仆婦將腳邊的幾個包裹踢了出去,“我們侯家的門不是那么好進的,趕緊滾!”
“掌嘴!”柳如是扶起李香君,冷冷看向仆婦,朝南雁吩咐道。
“是!”南雁朝侍衛遞了眼色,立即有兩人沖上前去,一左一右架住人,南雁挽起衣袖,在仆婦驚恐的目光中狠狠打了下去。
清脆的巴掌聲連續響起,柳如是不喊停,南雁就不停手。
門外的動靜很快被人稟報進府邸中,好在這邊住的都是達官貴人,尋常百姓不會往這邊走,是以圍觀的人倒也不多。
“何人放肆?”
里面走出一對夫妻,看著已是不惑之年,婦人身后還跟著一個年輕的媳婦子,雙眼通紅,臉上似仍有淚痕。
“停手!”
柳如是開口,南雁住了手退了回去,被打的仆婦臉頰已是腫了,嘴角溢血,看著很是凄慘。
南雁手也疼啊,早知道就將掌嘴的板子隨身帶著了,回去可得好好敷一敷!
李香君抬眸看了一眼門內,輕嘆一聲說道:“罷了,是我沒有福氣,走吧!”
南雁回神笑著道:“姑娘這話錯了,這仆婦出言不遜,不僅僅是對姑娘,更是對我家娘娘,若是輕輕放過,皇室威嚴何在?豈不是人人都可說三道四,傷的可是陛下顏面。”
“柳慧妃!”門內走出的這對夫妻,其中這男子便是侯方域父親侯恂,他雖不在朝中任職,但對于柳如是卻是認得,此刻看著站在她身后的李香君,哪里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這定然是將人趕出去時,被柳如是給撞見了,可她一個宮妃,是如何出得宮來,還這么巧就遇見了?
侯恂頭疼,卻還是帶著夫人和兒媳婦上前見禮,被打的仆婦聽到自家老爺這一聲稱呼,嚇得直接癱倒在了地上。
她剛才說了什么?
說她不知檢點,左不過是秦淮河邊的歌女?
完了,這下可真是完了!
仆婦雙眼呆滯渾身顫抖,可現在已沒有人再去關注她,柳如是上前一步,皺眉道:“我此前得知,侯公子心儀香君,將他帶回府中,雖是妾,但也是正經行了禮的,為何現在卻要將人逐出府去?是何道理?”
侯恂當即解釋道:“回柳慧妃的話,李香君當初進府說是良家子,前幾日府中宴請賓客,有人認出她是秦淮河邊歌姬,這才...是她隱瞞在先...”
“不是,我沒有想隱瞞,我以為公婆和少夫人知曉...”李香君怎么會隱瞞身份入府?她又不會因為自己身份而感到卑賤,現在想來,是侯方域隱瞞了她的身份,也是因為如此,公婆才會同意自己入府為妾的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