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成這樣，我料想不會了。她對金氏和宋氏都很好，金氏也有皇子，宋氏要是還生下皇子……”德妃蹙眉：“皇后娘娘素來懂得平衡之道的。”
“娘娘？”紅香不確定的叫：“您……咱們大皇子是長子，以前……以前的太子不也沒成？”
德妃看著她：“人就是有樣學樣的，就是因為先帝時候的太子沒成，我才敢想。要是四皇子不成呢？我的大皇子有沒有一爭之力？他跟先帝的大皇子可不是一回事。”
紅香覺得心跳如擂鼓：“那您說，皇后娘娘是不是就有這個心思呢？”
德妃一愣：“你這么一說……也難說啊，咱們再看看。這種事，不能心急，小動作最好不要做。”
紅香點頭，想著她怎么敢亂來呢？
同一件事，有的人看出來的是這個，有的人看出來是那個。
但是對于位份低的嬪妃們看來，那就是皇后娘娘兼愛后宮眾人。
對誰來說都是好事。
殿試前一日夜里，齊景升驢拉磨一樣轉圈，一點也不想睡覺。
“再不睡，明早去了宮里打瞌睡嗎？”張氏嘆氣。
“我實在是睡不著……”齊景升看著替他操心的妻子，拉著她一道坐在榻上：“我的文采我知道，父親在世的時候就曾說過，我并無急才……明早的題目沒有人知道……”
“夫君不要愁，事已至此，還能怎么辦？不是說今年考題是田畝稅法么，夫君只管往這里想。總歸就是研究怎么叫天下人吃飽飯。”張氏對他笑：“但是朝廷不會只要會種地的官員，也要做別的吧？不會因為夫君不懂種地，就能名落孫山。再說了，好歹是貢士了，就算殿試結果不好，不也有了機會么？”
齊景升拉著她的手長嘆一聲：“我竟不如一女子。”
張氏就抽回手：“瞧不上女子嗎？我才多少本事？不過是這幾年里里外外操持多了有些經驗。夫君不妨瞧瞧皇后娘娘，那是什么本事？”
“別提……這事可提不得。”齊景升的緊張確實因為擔心明天的殿試，可也有一半是擔心自己和皇后曾經的關系。
都說陛下極其愛重皇后娘娘，那陛下還能絲毫不在意他的存在？
如今想起皇后娘娘可沒有什么旖旎美好的回憶，全是懼怕。
清寧宮里正在忙活的虞錚打了個噴嚏，一墻之隔不想干活正在擦刀的獨孤鉞聽到了，丟下刀走來：“快入夏了，你著涼了？”
虞錚揉揉鼻子：“沒有，有人罵我呢。”
“誰敢！”獨孤鉞哼了一下走過去看她寫東西，一把奪走筆：“什么要緊東西，別寫了。”
虞錚也沒堅持，確實要緊的都做完了。
“去洗漱，睡覺。”獨孤鉞下命令。
虞錚笑盈盈的對他一福身：“遵旨。”
獨孤鉞嘴角抽了一下。
睡前獨孤鉞想，明天得叫王福只給他看，哪一個是齊景升。
畢竟就以他那個水平，前十是不可能的。
過后就難見著了，他倒是要看一眼，到底是個什么廢物才能把東君這樣的女子錯過了。
這么想著，就在虞錚的腰上捏了一下。
虞錚忙往里頭滾：“別動，睡覺，今天累了。”
獨孤鉞冷哼一聲背過身去。
【這幾天身體狀況不佳，對不起，爭取恢復，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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