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清蹙了蹙眉，道：“陳兄，你有事先忙，這里我們來就是。”
陳云澤卻道：“你倆都是大忙人，難得今兒有空，必須得好好聚一聚。”
“你今日不是要去主持猜燈謎么，是不是太耽誤你了？”
“不會，各店的掌柜們都是做慣了的，他們做主就行，我去了也就看看而已。”
袁清幾不可察地吐出口氣，笑道：“那敢情好，咱們好長時間沒有聚了。”
宋英瞄了他一眼，只覺他面皮是真厚，這等瞎話都能說得眼不紅心不跳。
什么叫很長時間，臘月二十七那晚，他們幾個合伙做蜀錦生意的人才在天香樓吃過飯，還商談了一番接下來的布局走向。
吐槽歸吐槽，她也沒戳破，叫了袁珊與眉月過來，一起坐著喝茶閑聊。
眉月擔心燈籠的事情，根本坐不住，時不時就出去看一看，指揮一番陳云澤的仆人們對部分燈籠的位置做出微調。
悠閑中，時間仿佛都慢了下來。
忽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門口停下，緊接著便聽到童云舒的聲音響起，“宋英妹妹在嗎？”
陳云澤笑了：“看來小宋大夫今兒是清閑不了嘍。”
這般急促，宋英擔心有事，也顧不得陳云澤的調侃，立刻起身出去，并應了聲。
外面，童云舒手撐著門板，氣喘吁吁，大冷的天，額頭上竟冒著熱汗。
宋英心中一緊，忙問：“誰得急癥了嗎？”
童云舒搖頭，指了指旁邊，示意到一旁說話。
見此，宋英提著的心落地，不是有人得急癥，那童云舒找她，便不會是特別不好的事情。
兩人走到鋪子的拐角處，童云舒望了眼，確定四周無人，才壓低聲音道：“你之前不是說有需要開顱驗尸的，告訴你么，現在就有一具尸體可以，你要去嗎？”
宋英欣喜，狂點頭：“要要要！”
根據大乾律法，私自毀壞尸體是不允許的，便是仵作驗尸，也只有極為特殊的情況下，經過上官允許，才可開顱或者剖腹等。
等了幾年，才遇到這么一個能干開顱的尸體，絕不能錯過！
“但今兒就得走，”童云舒喘勻了氣，細細解釋，“是東陵縣的一個命案，人已經死了幾天，那邊的仵作沒有驗出死因，特地請我爹前去，一起開顱看看。
因為已經過去好幾天，再拖下去尸體高度腐壞，有些情況可能驗出來了，所以今兒就得出發。
今兒可是元宵，你確定要去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