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天華面色一僵,旋即讓開前路。
無論他前途如何遠大,資質如何優秀,終究只是練氣八層修士。
自然沒有資格,攔下筑基上人的信使。
尤其這位有些老朽的信使,正在為筑基上人辦事,代表那位筑基上人的臉面。
“至柔姐請自便.”聶天華扯著聶觀海,讓開一條去路。
“有勞聶天華道友了。”顧九傷微微拱手,就與聶至柔朝大堂走去。
看著逐漸模糊的修士身影,聶天華心中冷哼一聲。
“方上人?呵,不過是中品靈根,勉強鑄就道基。
即使背靠玄陽山又如何,待我鑄就道基,定然要給你一個好看.”
玄山苑中大堂。
聶家筑基老祖聶承宣,捋了捋長須。
看著身前的一個玉盒,眼中精光流轉。
其面色淡然,雖周身帶著淡淡的,如朽木般的氣息。
但一股筑基上人的威壓引而不發。“這位顧小友,方道友是何意?
莫非是筑基后,自覺修為大進,已然不在乎準三階法契?”
顧九傷作為活傀儡,又修行廚道禁法,在一位壽元將近的筑基上人面前,隱藏氣機不難。
確認聶承宣所余下壽元后,顧九傷躬身一禮,言語客氣。
“聶上人嚴重了,主子絕無此想法。
此次前來,不過是我家老爺,初來乍到,特意派我前來拜訪一二.”
“哼!若是拜訪,他為何不親自前來?這是看不起我這壽元將近的老東西?”
見聶至柔要開口辯解,聶家老祖大袖一揮,手中靈光將其定住。
“罷了,至柔亦是聶家嫡系子弟。
她與天華之爭,按你家老爺的意思,不需要筑基長輩出手.”
顧九傷拱手一禮。“承宣上人高見.”
“哼!高見?
不過是有求于人罷了,若是早上三十年,老朽定然要稱量方道友一二。
顧老,你家老爺目的已然達到,請自行離去吧。
我聶家底蘊淺薄,家小院破卻是無有靈米招待于你”
顧九傷稽首,也不惱怒,方逸目的達成即可。
“老朽先行一步,就不打擾二位了。”
聶承宣感受著顧老離開玄山苑,看著眼前仍就倔強的女修,微微一嘆。
“柔兒何必如此?”
“何必如此?聶承宣,我該如何稱呼于你?
是稱呼老祖?還是外祖父??”
“你都知道了?是阿瑤告訴你的?”
聶承宣看著與自家女兒,有五分相似的容貌,他微微搖了搖頭。
“呵,娘親直到死前,都守著這個秘密。
誰能想到,聶家老祖連自家女兒都無法公布。
還有將自家外孫女,賣個好價錢”
聶承宣并未開口解釋,此事錯綜復雜,涉及聶家三代人,十余位修士。
他準備將此事爛在肚子里,代入黃土之下。
“至柔,你對聶家的忠誠我從不懷疑。
但方逸真的可靠?據我所知,玄陽山的那位筑基后期大修士,亦是壽元將近。
只憑一位筑基初期修士,我聶家真就要全部投入?”
“呵?”聶至柔冷哼一聲,即使知曉聶承宣向來以家族為重。此時她亦是有些心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