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做事太小心了，簡直滴水不漏。”
趙凱聽到夏夢的話，點頭認同，越是查越覺得這個人滑不溜手。
“這次的事情我猜測是中間出了些意外，不然他們肯定也能把尾巴處理干凈。”
“意外？”夏夢立刻抬眼，敏銳地抓住了關鍵詞，“趙叔叔，是還有什么其他發現嗎？”
趙凱點了點頭，“米缸里確實有老鼠藥，但是混在最下面的，上面的米都是干凈的。按照正常的速度，他們一家子至少要再過個三五天，才能吃到下面那些摻了老鼠藥的米。”
這些話是局里經驗豐富的老刑警仔細檢查后得出的結論，趙凱只是轉述了一遍。
但這其中的蹊蹺，在場的人都聽得出來。
讓人下毒的肯定就是沈萬山，但沈萬山最想要的是陳友德的命，其他人都是順帶的。
或許連下藥的人都不知道為什么陳婆子會提前死了，而且還只死了她一個。
只是中間出了意外，有人提前死了，該死的人又沒死。
司機更是直接被抓了，他被抓的時候肯定都不知道中間出了什么紕漏。
事情沒辦成，又怕時間久了會泄露更多的東西，這才選擇自殺。
因為按照沈萬山的性格，就算他被審問完出去，也不一定能活的了。
當然，這些目前都還只是基于現有線索的推測。
至于陳婆子提前中毒死亡這件事。
在場的人心里都有了模糊的影子。
最大的可能，就是秦瓊玉做了什么。
或許是她無意中發現了米缸底部的死老鼠，或許是察覺到了別的什么。
所以她和顧繼業才一口飯都沒吃。
還有她后來跟陳友德說的，聽到了陳婆子喊救命的聲音，卻看都不看一眼就直接拉著孩子跑了，這反應怎么看都透著古怪。
正常情況下，就算再害怕，至少也會隔著門問一句，或者去看看情況。
怎么會看都不看一眼，就直接拉著孩子跑了？
最大的可能，是她可能看到了自己婆婆中毒后的慘狀，只是選擇了袖手旁觀，甚至可能是故意沒管。
畢竟陳婆子之前那么苛待她，讓她吃了那么多苦頭，秦瓊玉可不是那種能輕易咽下這口氣、任人欺負的軟柿子。
只是，這些都只是猜測，沒有證據的事情，說出來也沒什么意義。
就算現在去證實這些也沒意義了，畢竟她真的沒下毒，最多就是袖手旁觀了。
這個話題便戛然而止。
顧清衍顯然也想到了這些，原本就清冷的眉眼間染上了一層更深的沉郁。
夏夢察覺到他的情緒，放在桌子下的手悄悄伸過去，勾住了他的手指，指尖傳來微涼的觸感，她輕輕捏了捏，試圖傳遞一些無聲的安慰。
眾人心照不宣，誰也沒有把對秦瓊玉的猜測說出口。
顧清清已經被顧徐之帶出去了，暫時還不知道秦瓊玉這邊發生的這些糟心事。
“那房子呢？”宋曼玲適時地轉移了話題，將眾人的思緒拉回來。
“陳友德不是說那房子是沈萬山的嗎？能不能從房子上再查一查？”她最關心的，始終還是任何可能扳倒沈萬山的線索。
“查過了，”趙凱搖搖頭，語氣有些無奈。
“那房子不在沈萬山名下。原房主前幾年運動的時候，被自己兒子給舉報了，最后想不開投河自盡了，房子后來怎么到了沈萬山手里，又怎么安排給陳友德住，這中間轉了幾道手，線索都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