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開往市區的公交車上。
時時刻刻都不忘記熱場子的葛有福,時不時的抬手指向窗外。
然后對坐在他身邊,今天第一次見面的弟弟妹妹們開始介紹,自己手指的地方叫什么名字,是干嘛的,自己什么時候跟著同學去那里玩過。
“別緊張。”
坐在前面的李父,手放在李母的手上捏了捏。
“有福這孩子真能說啊,有點不像你們家的人。”
李父主動挑起話頭,緩和李母的緊張情緒。
“是有點不像。”
李母笑了笑,葛有福是她大哥的孫子,她大哥大嫂話可沒有這么密。
李父和李母由葛有福,聊起了以前的往事。
而坐在另外一側的李向東,聽完周玉琴說葛有福準備帶著家里的孩子們去金沙江學游泳,他的心情頓時七上八下起來。
他感覺葛有福這不是教游泳,這是打算玩祭獻
“曉梅和曉蘭兩個姑娘還好,李曉江幾個對有福說的游泳抓魚上心的很,這些天你可一定要看好他們。”
“嗯,我知道了。”
公交車搖搖晃晃一個多小時,葛有福起身道:“到了,姑爺爺,姑奶奶,咱們下車了。”
葛有福一手拎起一個放在車上的包袱皮,率先下車后站在原地等著。
“給我吧有福,你領著弟弟妹妹們就行。”
“沒事,不重。”
葛有福躲開李二哥的手,轉身招呼眾人跟上。
李向東抬眼望去,眼前的一片房子全都是干打壘式建筑。
“姑爺爺,姑奶奶,這一片是我們501電廠的家屬區,我打小就是在這長大的,我爹也在501電廠上班,分的房子跟我爺爺家只隔著兩戶。”
“我家是三間屋子,我爺爺家也是,我們這一片都差不多,家里的家具都是一樣的,全都是單位統一發的。”
“我二爺爺在503電廠上班,他們單位分配的房子比我們家大,而且他們家人還少,我三個姑姑全都嫁人了,家里只有他和我二奶奶。”
葛有福邊走邊說,什么都說,理發店在哪,供銷社在哪,反正就是不讓嘴閑著。
“快到了,前面就是我爺爺家,我太奶奶和爺爺奶奶住在一起。”
“我爺爺家左邊那戶是東北的,家里人吵架的時候,整天干哈干哈的,右邊是河北邯鄲的,說話也老有意思了,那家的嬸子,經常說他家的小子是個熱懵蛋。”
“熱懵蛋就是傻乎乎的意思,我小時候最喜歡干的事情,就是搬著凳子趴在墻頭上聽這兩家人吵架。”
話嘮葛有福終于暫時閉上了嘴,因為到了
“爺爺,開門!我姑奶奶一家我給接回來了!”
葛有福兩只手占著,便沖著院里喊了一嗓子。
門很快被打開。
一名拄著拐棍,腰很彎的老太太出現在門口,她就是李母朝思夜想的老娘。
老太太身邊站著的是大兒子和大兒媳,也就是李母的大哥大嫂,李向東的大舅和大舅媽。
他們全都是京城人,李向東的大舅和二舅,是第一批過來的,在渡過最開始那段艱苦時期,有了居住條件后全家人才搬遷到了這里。
“娘~”
早已紅了眼睛的李母試探著喊了一聲。
老太太語氣顫抖的‘哎~’了一聲,滿是老人斑的手向李母伸了過去。
“回家,跟娘回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