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嚶?”
安靜的房間里,小小的白狐,睜著無辜單純的大眼,與蘇澤對視。
這小模樣,分明就是在說,它什么都不知道。
“天狐大人,你不老實。”
蘇澤揉了揉它腦袋,語氣無奈的很。
如果可以選擇,他真的不希望白狐跟著自己。
接下來的旅程,只會更加兇險。
“嚶嚶嚶…”
白狐仿佛能察覺他內心深處,最害怕的事,輕輕摟著他脖子,像是在安慰他一樣。
蘇澤忍俊不禁,抱起它,撫摸它柔順的毛發,笑著道:“天狐大人,跟著我的話,你就叫白嚶嚶。”
“嚶嚶?”
“對,嚶嚶,白嚶嚶。”
蘇澤點了點它小腦袋,眉目舒展。
“明天帶你去看衣服設計圖。”
說完,他將它抱進懷里,又變為暗金色衣袍的青年,眸中掠過一絲冷意。
神眼青銅在手,他打算干一票大的。
反正諸國時代和老鄉們都要來了,到時候只會更混亂,世家還想齊心協力,再無可能。
好歹是二郎真君,不打出威風怎么能行?
“最好是來幾尊底蘊,讓我殺雞儆猴…”
“明天找機會和墨白說下吧,免得破壞他謀劃。”
不知是不是有了神眼青銅的緣故,蘇澤感覺自己進入冥想,顯得格外順利。
時間悄然流逝,很快一夜過去,大地復蘇,光明復歸。
蘇澤起了個大早,帶著白狐洗漱后,開門走出房間,迎面正好瞧見墨白在涼亭中飲茶。
想起昨天的決定,蘇澤慢步走入亭中,肩上的白狐立刻跳下。
品茶的墨白見狀,放下茶杯,不緊不慢,從容有度,給一人一狐倒茶。
蘇澤雙手接過,正色道:“墨白大人,我想跟你說個事。”
“旅者,但說無妨。”墨白輕飲一口茶,神色平靜,仿佛世間沒有什么能令他動容。
蘇澤見狀,將自己不想隱瞞身份的決定,說與他聽。
很快,涼亭中陷入一片寂靜,空有不知名的雀兒鳴叫,以及白狐喝茶的聲音。
墨白的聲音,忽地打破這份寂靜。
“旅者,看來你有所倚仗,想必是一次性的底牌。”
蘇澤心神微驚,看著淡然自若的墨白,輕輕點頭。
只能說,不愧是被譽為“智狐”的墨白大人,這份洞察力,簡直可怕。
“可以,我相信旅者,不會拿自己生命開玩笑。”
“至于我的謀劃,你不必擔心,我自有辦法。”
說著,墨白緩緩起身,望著初升的太陽,神色寧靜。
“旅者,有事你便先去忙吧,不必太過在意我的感受。”
蘇澤聞言,將白狐抱起放在肩上,朝他背影拱手一拜,鄭重道:“多謝墨白大人理解,我先去為天狐大人準備衣裳了。”
話落,蘇澤邁著輕松的步伐,迎著幾縷晨曦,踏出涼亭。
涼亭中,墨白轉過身來,望著一人一狐遠去的身影,眼中墨與白二色流轉不息。
“自汝始,由汝終…”
…
一處偏殿,景色幽靜怡人,狐狀的老樹下,三人兩狐,又相聚。
蘇澤聞著若有若無的彩花香氣,瞧著頭戴遮陽帽,眼戴墨鏡,懶洋洋浮在空中,盡顯慵懶的粉狐,皺了皺眉。
“呵呵…我是不是很香?”
察覺蘇澤在看自己,粉君取下墨鏡,看著一人一狐,得意洋洋。
“嚶嚶嚶!”
白狐朝她扔了個果核,她探手接住,一點不惱,反而故意搖晃尾巴。
“使君大人吃過的東西,都很好吃。”
“嚶嚶嚶!”
白狐急促叫喚兩聲,蘇澤見狀,只能抱住它,輕摸它腦袋,安撫它。
“天狐大人,我們不跟老狐貍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