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策書院。
窗外秋季悄悄溜走,淺白無聲慢慢。枝頭黃昏紛落,樹枝化作兒時鋒利的劍,光禿禿的,只缺少來自年少的手握緊它。
“貓爺我好無聊啊~~”
盡飛塵宿舍中,一身橘黃花紋的懶貓百無聊賴的躺在床上,身后的尾巴有氣無力的搖著。
兩顆琥珀般的眼睛瞧著窗外,提不起半點干勁。
“這幾個家伙不念了啊,這學院都幾個月沒回來了,把我自己留在這,陪一個小丫頭呆著,真是無聊啊~~”
窗口的桌子上,清野霧手里拿著一根細長的鉛筆輕輕勾畫,她坐在高腿凳上,趴在長條桌子上,兩條腿在落地窗撒進的暖陽下素白耀眼,輕輕地晃著。
盯著清野霧認真的背影,懶貓打了個哈欠,想要問對方想不想來一個下午茶。
不過它又怕自己這樣忽然的大喊嚇到對方,于是,它拖著胖胖的身子,躡手躡腳的跳下了床,朝著前面走去。
沙沙。
沙沙。
屋子很安靜,只有鉛筆在紙張上殘留的那細小微聲。
清野霧歪著頭,眼睛輕輕的眨,目不轉睛的看著手里快要完成的畫。
在她的創作下,畫中繁星閃閃,雖然這是黑白的素描,但只要控制好留白,一邊是單調的黑也能讓星空變得靈動。
璀璨的星空中,兩個人相視而立,他們攤開手在談笑,雖然看不清他們的面龐,但依然能夠從中感受到相見喜悅的氛圍。
這是一幅很簡單的創作,但清野霧卻格外的用心,他把兩個人身上衣衫的特點都畫的很清晰,哪怕是圍巾搖擺的幅度,她都在認真的設計。
現在,這幅畫終于就要完成了,清野霧的速度也不禁慢了下來,每落下一筆,她都要停頓一下認真看著畫來思索需要補充的點,進行這最為重要的收尾。
“嘿~~girl~~要陪我來一份披薩味的貓條嗎~~”
忽然,一道公鴨嗓+壓聲+氣泡音+低音炮的多種buff組合在一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全心全意的清野霧被這非人類聲音嚇得猛的一個哆嗦,手里才剛落下的筆不受控制的向上劃去,在畫中留下了一道本不屬于原本預想的劃痕。
心臟砰砰砰的跳個不停,但比心臟跳動還要快的,是清野霧的怒氣值,看著那道仿佛來自于另一個世界的劃痕,她心底氣不打一處來。
意識到自己似乎闖了一個不大不小,但要挨頓打的禍,懶貓也跟著哆嗦了一下,搖來搖去的尾巴也不自覺的停了下來,看著清野霧那雙異常平靜卻又飽含許多怒氣的眼眸,它訕笑一聲向后踱步。
“auv,您猜怎么著,我剛想叫您喝下午茶,然后不小心把人給嚇到了。”都說人在尷尬的時候會胡言亂語,貓也差不多。
懶貓瞧著畫上那道深深的痕跡,尷尬而又不失禮貌地笑了笑說:“這是新畫風?auv!太漂亮了!簡直了都!要不您賣我吧,我收藏一輩子,就用三根貓條,您看行不?”
“起開!!”
清野霧重重的喘了兩口氣,實在是忍不住的大喊了出來。
“這都不罵娘,是個狠人。”懶貓碎嘴的毛病這輩子應該都戒不掉了,哪怕是這個時候它也要叨叨一句,盡管它都跑出了殘影,但這個毛病依舊沒有以往。
懶貓用零點一秒跑出了房間,留下清野霧一個人在原地生氣。
她無奈的扶額,嘆息后拿起桌上那已經毀掉的畫,最后的定定一看。
畫中那么完美,但卻被一條劃痕給毀掉了,好巧不巧,這道劃痕還是在兩個相視而立之人的中間,沒有任何方法補救,只能作罷。
她將畫團作一團,扔進了空蕩的紙簍中,然后她打開窗子,兩手拄在桌子上捂著腦袋自我治愈。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