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被背叛打垮的受害者,而是從屠宰場爬出的幸存者,是掘著血肉也要斬出仇敵頭顱的女王。
“啊哈,小司命,這回可是公認的‘菜鳥’啦。”
一旁的娜塔莎突然插話,半蹲著伸了個懶腰,臉上掛著愜意又意味深長的笑。
娜塔莎吹了聲口哨,肩上的雙槍輕輕一碰,語氣玩味中透著調侃:
“想不到呢,你的萌新身份,終于被大家統一認證了。修煉不夠喲。”
司命無奈地扶額,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嘲的笑意:
“還不是因為你們這群老油條,從來不進行新手指引。”
“別怪我。”娜塔莎攤手,
“我又不是公會管理員。我是雇傭兵——只對獎金負責。”
她語氣輕佻,嘴角勾起,仿佛剛剛那場緊張與死亡邊緣的氛圍,從未存在。
維拉緩步走來,語調柔和:
“你們……是老朋友”
司命點頭,略帶感慨地介紹:
“秘詭園。十星。狂星槍手——娜塔莎。”
娜塔莎懶洋洋地揮了揮手,算是打了招呼。
赫爾曼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點頭,低聲開口:
“九星。失鄉人。赫爾曼。”
每一人的身份揭曉,都仿佛在空地上投下更沉重的影子。
這一刻,舊盟重燃,新援已立。
在這座充滿死亡與篩選的城市里,黑暗仍未消退,硝煙仍未遠離。
但他們,終究還是集結在了一起——
像一場狂風暴雨來臨前,最后一線將崩不崩的旗幟。
她沒有再多言一句話。
艾琳和莉莉絲小心翼翼地為她清理傷口,動作極輕,甚至不敢揭開過多衣物。
不是因為懼怕,而是因為那些傷太深,幾乎是撕裂性的創傷,仿佛不小心觸碰就會將她的意志撕碎。
在那不顯眼的暗處,有什么在緩緩游動——一絲若有若無的暗涌,在影子邊緣翻涌,時隱時現。
那是一種直覺。
不屬于武技,也不是秘詭的術式反應,而是純粹的人類本能——危險、未知、后手。
她還未屈服。
廢墟廣場的邊緣,風吹動撕裂的帆布,發出獵獵聲響。
篝火殘焰輕輕跳躍,將斷垣殘壁映出斑駁的影子,殘破的雕塑在火光下扭曲如鬼魅。
但也正是這片殘骸之間,總算有了一點活人的氣息。
維拉遞來幾瓶清水,司命接過后,順手一瓶丟向赫爾曼。
赫爾曼穩穩接住,仰頭喝了一口,喉結滾動,眼神也稍稍松動了幾分,那一瞬間的鋒芒消退,換作些許冷靜的疲憊。
娜塔莎大剌剌地坐在一塊半塌的雕像肩膀上,雙腿前后晃著,目光懶洋洋地掃視眾人,突然輕笑出聲:
“說起來,我和赫爾曼會跑來這破地方,還得‘感謝’你一把,司命。”
司命挑了挑眉,語氣淡淡地回應:“我”
娜塔莎揚手比了個調皮的“哦耶”手勢,語氣輕快得像是在說一件趣事:
“你進來之后,這個瘋子‘十三’就開始向秘詭師公會瘋狂發放邀請函,像撒狗糧一樣撒。整個秘詭理事會都快炸鍋了。”
“很快,消息擴散到了各大門世界。”
“婼離理事一怒之下,直接對秘骸之城發布了‘最高級別懸賞’。”
“只要能活著帶回關于秘骸之城的一手情報——賞金三倍起跳。”
塞莉安懶洋洋地靠在娜塔莎肩上,輕哼一聲:
“簡而言之,就是一群瘋子,打賭誰能在瘋子十三的領地里活著撈到一筆。”
娜塔莎咧嘴一笑,那笑容帶著她一貫的漫不經心,卻藏不住眼底那一絲令人膽寒的狂熱興奮:
“不過,我們可不是瘋子。”
“我們只是——更懂怎么玩。”
“特別是知道——”她抬手指向司命,聲音中帶著篤定,“你在的賭局,總比其他地方更值得下注。”
司命苦笑,攤手表示無奈:
“所以你們這次是沖著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