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煊本想著自己去找人,未曾想
排在首位的是王煥,如今已經七十歲了,依舊在為朝廷分憂。
朝廷也挺照顧的,讓他在家鄉為官。
這老頭長壽的很,九十歲才致仕,成為睢陽五老之首。
第二位是朱貫,如今五十多歲,本地鄉紳,待到七十多歲被授予進士出身,同樣也是五老之一。
另外一個是蘇耆,如今京東路轉運使,他兒子是蘇舜欽,與宋煊同在書院讀書。
當時與宋煊一同坐牢的十二黨人之一。
宋煊趁著中午午睡的時間,分別去三個人的家里拜謝一陣。
盡管他并沒有想著找他們,但是一切都是范仲淹給包辦了,無論如何自己都得感謝。
王煥與朱貫的二人對于年輕的后輩多是鼓舞,告訴宋煊壓力別太大。
至于蘇耆則是好好打量了一下宋煊。
他倒是沒少聽兒子提起宋十二這個名字。
百聞不如一見吶。
范仲淹找到自己簽字的時候,蘇耆把所有學子的名字都看了一遍。
“果然是自古以來英雄出少年。”
蘇耆指著宋煊帶來的那點水果:“倒也不必如此見外。”
宋煊若是拿點別的東西,蘇耆還真不敢收,心里還得嘀咕。
“總歸是學子聊表一番心意。”
“此番考試準備的如何?”
宋煊嘿嘿一笑,忍不住開口道:
“實不相瞞,自從俺報考解試后,夫子對我的表現一直都很失望。”
“主要是在詩賦上,對西昆體的掌握不是很好。”
“所以王夫子總是訓斥我寫的不好。”
蘇耆點點頭,摸著自己的胡須道:
“西昆體確實是不容易掌握,需要通讀大量的經典,如此才能做到游刃有余。”
“十二郎便是吃虧在了讀書少這上面。”
“解試參與的人數雖然眾多,但你還很年輕,這可以積累大量經驗,不必過于憂心。”
宋煊對蘇耆之言并未放在心上。
“實不相瞞,我這一陣子見了很多落榜的考生。我發現他們的心里壓力都很大,以至于一次考的比一次差。”
“他們這群人誰不是自年輕開始科舉,可是半生都過去了,依舊沒有成功。”
宋煊又嘆了口氣:“所以我不能覺得我年輕就有很多機會,常言道:一鼓作氣,再而三竭。”
蘇耆哈哈哈笑了幾聲:
“十二郎未免太小覷自己了,你在作詞做詩這方面天賦極高,若是連你都學不會西昆體,那天下倒是沒有人能學會了。”
宋煊嘿嘿笑了幾聲,也沒有再辯駁。
他們這群上岸的人,是不會理解還在海里掙扎這些人的心情。
或者說他們的成功更是覺得科舉沒什么難的。
那些考了幾遍都考不上的人,興許是真的不適合讀書。
也沒必要在這上面死磕,不如早點成家立業,興許能把子孫后代給培養出來。
蘇耆又詢問了一下宋煊書鋪的事,是否有壓力?
因為他這個轉運使也是管稅收的,未曾想宋煊會主動給官府上稅,且賬目清晰。
這等“商人”,簡直是朝廷所需要的。
而是宋煊還分潤出一些利息給書院。
如今書院學子們中午能吃上一頓飽飯全都仰仗宋十二的書鋪。
治下出了如此的人才,自是要多關心愛護。
至于什么竇臭之類,他活著的時候自己都沒有放在眼里,更何況他還死了!
蘇耆是宰相王旦的女婿,他早年間也在翰林院混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