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簪送給大媳婦,銀簪送給二媳婦,這兩樣東西全都是他們感情的見證,如今,金簪已經送給了大媳婦,可是當年說要注定一起白頭偕老的人,卻已經換了一個。
江秋萍忍不住的擦了擦眼淚,突然房門被推開了,江秋萍連忙收起了自己的盒子,看著干瘦臉神陰沉的丈夫,強忍著心底的難過與嫌棄,勉強扯出了一個笑容,走過去笑著說:“辜慎,你怎么來了,你不是在外面和孝誠,準備用飯嗎?”
“怎么是今天我做的飯菜不合胃口了?哎,這玉潔臨產,我又許久不曾下廚,這做飯實在是難為我了,你要是吃不慣,不如我請隔壁的王大媽過來做一點怎么樣?”
辜慎看著那笑容十分勉強的秋萍,心底的火氣更大,但是想到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也只能強忍著火氣,勉強的點了點頭,秋萍將桌子上的東西收斂了一下,也就主動的出去了,她現在不想和辜慎處在一個房間里,哪怕已經賣身給了辜慎許多年,也同床共枕了許多年,她現在就是不想看見辜慎。
自從她和辜慎重新重逢了以后,她總覺得和辜慎共處一個屋檐下是在對不起舒羽,盡管她知道現在辜慎才是他的丈夫,可是在她的心里,她一直都只是郭舒羽的妻子,哪怕辜慎對她再好,她也不會有絲毫的動搖,舒羽是她想要白頭偕老的人,辜慎只是一個打擾他們一家團聚的罪人,她不想和他多說些什么,話說回來她和舒羽的孫子出生了,她也該抱去給舒羽看一看。
江秋萍向著這一點,連忙抱起了自己剛出生的孫子就出了門,而辜慎看著那糟老婆子急急忙忙的抱著孫子跑出去的樣子,立刻就黑了臉,憑借他對這個糟老婆子的了解,憑著他多年做捕快的經驗,他敢保證那個郭舒羽一定重新出現了
辜慎走過去翻開了剛剛和秋平放的首飾盒子,果然看著那刻著字的首飾盒,辜慎看著那兩行字,直接笑出了聲,白頭偕老,人似秋萍,情終舒羽秋萍,那他算得上什么?他和秋萍這么多年的夫妻,在秋萍的心里,他依舊比不過那個一點擔當都沒有的男人!
當年可是他們主動找上了,他要把秋萍和孝誠賣給他的,又不是他主動開口,這些年來,他將孝誠視如己出,又是出錢讓他做生意,又是為他娶了像玉潔那樣的好媳婦,他對孝誠那是當親兒子一樣對待,再說這個秋萍,這些年來秋萍跟著他從來沒有吃過什么苦頭,哪怕他沒有為他們辜家生下一個孩子,他也沒有過責怪。
只是一心一意的將孝誠當兒子,他原本還以為他們一家人能夠這樣平靜的過完下輩子呢,現在好了,郭舒羽,他苦心經營的家要被搶走了!辜慎努力緩著自己的氣,告訴了自己,萬一自己是多想了呢?他有著典賣妻子的字據,有著好幾個證人,就算鬧到公堂上,何秋萍,孝誠,也照樣還是他的妻子和兒子。
他現在絕對不能亂,絕對不能亂!辜慎努力平息著自己的怒氣,可是一大把年紀了,妻子還和舊情人藕斷絲連,這所帶來的怒氣,遠遠不是他現在的氣性可以評定的,辜慎直接走了出去,而辜孝誠看著父親出去了,也連忙跟著,他完全沒有理會,剛剛為自己生下的孩子只喝了一碗雞湯的妻子會不會饑餓。
在一個偏僻的樹林里,江秋萍抱著自己剛出生的孫子,滿臉慈愛的走到了一個角落里,她滿眼的愛意,果然角落里站著一個同樣微笑著的男人,男人的年紀雖然大了,但是相貌也算得上是清正,身形削瘦有力,比起辜慎不知道好了多少。這個人就是郭舒羽,他看著秋萍,心里只覺得愛意翻滾,他主動的握住了秋萍的手,看著懷里的嬰兒,心下了然,緩緩的開口:“這就是孝誠的孩子”
江秋萍笑著點了點頭:“是,這是我們的大孫子,來,乖乖快看看,這就是你爺爺,是你的親爺爺,舒羽,你瞧這孩子長得多像孝誠小的時候啊,眉目還有幾分像你呢?”
郭舒羽勉強的笑了笑,他看著那個孩子的笑意并沒有幾分,看著孩子的眼神,也沒有屬于有親孫子的疼愛,對于大兒子生的孫子,他可沒什么興趣,他甚至對大兒子也沒有幾分的慈愛之心,畢竟孝誠沒有養在他的身邊,現在也不姓郭,這個孫子將來也不可能跟著他的姓,那么他到底算是誰的孫子?不言而喻。
只是,看著秋萍那么高興的樣子,郭舒羽也只能強忍著酸澀,有些指桑罵槐,陰陽怪氣的說:“是啊,我們郭家的孩子個個都好,只是可惜了這個孩子,注定要跟他爹一樣養在了這么一個父親的名下,姓了這么一個姓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