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的生靈本就是虛假的造物,我只是讓他們回歸虛假的本質,有何不可呢?”
“做完這一切后,我們又可以回到星穹列車上,繼續我們的開拓之旅。”
“我們會像以前一樣,歡笑,打鬧,玩樂。”
“對了對了,”魔祖的臉上甚至浮現出一絲憧憬的光彩,語氣變得輕快,
“我現在變得很強,下次玩枕頭大戰,我可以自己一隊,你們來挑戰我。”
“我來扮演終極boss,即便鵝毛飛的滿列車都是,我也可以很輕易地把它們都打掃干凈。”
“我們還可以捉弄列車長,捉弄楊叔,捉弄姬子和丹恒。”
“我們再也不用害怕姬子的咖啡了,我現在……我現在甚至可以連喝十幾杯……”
星寶聽著耳邊那帶著哽咽的、仿佛美好回憶的低語,心中猛地一陣抽痛。
是啊……
連喝十幾杯……
畢竟,姬子的咖啡再苦,又怎么苦得過魔祖所經歷過的萬分之一呢?
但!
她還是艱難地、堅定地搖了搖頭,聲音雖然虛弱,卻異常清晰,
“三月,相信周牧吧。”
她頓了頓,仿佛下定了決心,說出了那個關鍵,
“一體同魂也好,像是安禾和小惡魔那樣奇特的共生關系也好……”
“相信他,他會給你,也給三月七,一個完美的交代。”
此言一出,魔祖臉上那強行維持的溫和與憧憬陡然僵硬、凝固。
半晌,那絲偽裝徹底褪去,恢復了一貫的、深不見底的冷漠。
“你……都知道了啊。”她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星寶點頭,眼神誠懇,“我知曉你的經歷,知曉你的一切痛苦與掙扎。”
“但你在我心里,永遠不是一段數據!你就是三月!是我的同伴,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
“列車組,永遠歡迎你!無論你變成什么樣子!”
魔祖沉默了一瞬,旋即緩緩閉上了眼睛,聲音輕得如同夢囈,
“你為什么……不能早點來呢?”
“非要在一切都已經無法挽回、塵埃落定之時……才把你那所謂的「感情」施舍給我。”
“不晚的!”星寶趕忙開口,試圖抓住最后一絲希望,“現在一切都還來得及!只要……”
魔祖搖了搖頭,沒有讓她再說下去。
她睜開眼,眼中已是一片決絕的死寂。
她不再看星寶,而是堅定地一步踏出,站在了那通往人間界、此刻正劇烈波動扭曲的傳送門前。
而四周,無數星辰,乃至修羅界的空間本身,已經開始有小部分區域扭曲、崩解成失真的光影,就像是放置了太久、即將徹底壞掉的碟片,里面的內容正在不可逆地走向崩壞。
“靜靜地看著吧。”
魔祖淡淡開口,隨手將如同破布般癱軟的國師周牧拎起,心念一動,那柄煞氣沖天的弒神槍憑空出現。
她隨意地將國師周牧掛在了槍尖之上,如同展示一件戰利品。
“看著這一切的終焉。”
“看著你們親手塑造出來的大魔。”
“如何……毀滅這一切!”
與此同時。
天道鴻鈞和國師周牧身上,都開始浮現出淡淡的灰霧。
這些灰霧不受控制地飄散而出,向著墟界最核心、最深處的那一點匯聚而去。
主意志蘇醒的感召加強,一切分身自然會同時歸于本體,這是無法抗拒的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