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光田望著秘書急匆匆地進來,眉頭皺的更緊。
“什么事?”
趙保來到翟光田身旁,沉聲匯報道:“今天上午,市紀委的同志去了市發改委,還有市司法局。”
“在宋家河的辦公室,還有程誠的辦公室,宣布雙規,然后把人帶走了。”
翟光田一聽這話,瞪大眼睛。
“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翟光田覺得自己是不是最近休息不好,出現幻覺了。
“宋家河主任,程誠局長,都被市紀委雙規帶走了。”
趙保加深語氣,又匯報一遍。
翟光田深呼口氣,這回知道不是幻覺,沒聽錯。
“我知道了。”
翟光田點了點頭,恢復如常。
只是內心無法平靜。
市發改委主任宋家河,可是省委常委,省政法委書記宋伯書的親侄子。
還有程誠,那也是宋伯書早年的嫡系。
市紀委竟然把這兩人雙規了。
楊東啊楊東,你膽子未免也太大了。
鈴鈴鈴…
正想著,翟光田辦公桌紅色座機響了起來。
“你先出去!”
翟光田掃了眼顯示,立馬示意秘書趙保。
趙保迅速退出去,關上房門。
“喂,宋書記啊。”
打來電話的正是省委常委,省政法委書記宋伯書。
“翟書記,你們龍城市紀委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雙規這么大的事,搞的這么突然。”
宋伯書笑著開口,似乎聽不出半點憤怒。
但翟光田清楚,宋伯書肯定怒了。
打電話過來,就是責問。
宋伯書在省委排名雖然不如自己,自己第八,他第十二。
但不管如何,都是大權在握的省委常委,省政法委書記,又兼著省人民檢察院檢察長的職務。
不是自己能輕易得罪的。
“宋書記,我也是剛得知這件事,秘書剛走。”
“對于這件事,我不知情,也不明白,市紀委更沒有提前告知過。”
“不過市紀委如此堅決執行雙規,按理來說應該是掌握了具體證據。”
翟光田沉聲開口,先表態不清楚,再客觀描述。
他雖然對楊東不滿,可市紀委終究是龍城市紀委,他身為龍城市的一把手,該維護維護,總不能被外人欺負。
這不是維護楊東,是維護自己。
“呵呵,這么說,翟書記是相信市紀委秉公執法了?”
宋伯書笑著繼續開口問道。
“宋書記,市紀委對24名干部實施雙規,去年10月,是通過市委常委會集體表決的。”
“我想這位新來的楊東同志應該是知道這件事,才會按例執行。”
翟光田繼續開口,還是擺事實,全程沒有自己主觀態度。
“行,我知道了。”
宋伯書見翟光田態度如此,而且雙規都進行完了,現在扯皮沒意義。
他掛了電話,表達不滿。
只是他不滿,翟光田更不滿。
自己好歹在省委常委排名第八,你一個排名十二的敢先掛電話?
擺臉子給誰看?
又不是老子雙規你侄子和嫡系的。
你有本事直接去質問省紀委書記保定國啊?
怎么?不敢質問新來的省委副書記,省紀委書記?
跑我這里撒野?
“趙保,通知市紀委,讓楊東書記來見我!”
翟光田按著電話0鍵,通知秘書趙保。
趙保就在對面辦公室,聽到領導的命令,立馬拿起座機,撥給市紀委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