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東同志啊,別怪我沒經過你同意,我之前直接點了菜,霸道了點。”
“不過點的都是好菜。”
宋伯書笑著開口說道。
他不給楊東點菜的機會,直接霸道提前點了,依舊是暗示楊東上午雙規他的人,卻不打招呼的霸道行徑。
“宋書記哪里話,能跟您吃飯已經榮幸了,哪有我點菜的份。”
楊東笑著擺了擺手,看了眼端上來的菜。
不過四五個人而已,結果宋伯書點了整整十八道菜。
妥妥的浪費糧食。
“先嘗嘗這一道過油肉,這也是本地特色。”
“晉西菜的靈魂啊,里脊肉滑油,配上木耳和小料,放點醋,美滋滋啊。”
宋伯書拿起公筷給楊東夾了一塊肉。
“好,我嘗嘗。”
楊東點了點頭,拿起筷子咬了一口。
“不錯,香,再加上醋,一點都不膩。”
“跟我們東北的鍋包肉,有一拼。”
楊東這句夸獎是發自真心的,不是虛偽客套。
“這是糖醋丸子,這是古城牛肉。”
“這是碗托,面食。”
“這是羊雜割,這邊吃羊肉,喝羊湯的很多,味道鮮美,你嘗嘗。”
“來來來,都動筷子。”
宋伯書介紹了幾道菜,然后招呼大家動筷子,一點省委領導的架子都沒有。
“這是晉酒,嘗嘗。”
宋伯書又從桌子上拎起白酒,把瓶蓋擰開,裝腔作勢就要給楊東倒酒。
“使不得,使不得,宋書記,我來。”
楊東挺反感這種行為,關系不到位情況下,你一個級別高的給級別低的倒酒,就是一種敲打和馴服的過程。
但凡講點規矩的都知道不能讓領導給你倒酒。
宋伯書這是故裝憨厚沒架子,實際上就是敲打他,還有馴服他。
后世這叫pua,但不是精神上的,而是行為上的,規矩上的。
楊東接過酒瓶,給宋伯書倒了一杯,然后給自己倒了一杯。
“來,楊東同志,我敬你一杯。”
“你來晉西省工作,在龍城市做紀委書記,一個東北人千里迢迢過來,很是不易。”
“又這么年輕,更讓我感慨,你年紀跟我兒子差不多。”
“可惜我家那小子沒你這么有本事,到現在就是個正科級。”
“唯一跟你的共同點,大概就是都在龍城市工作了。”
“咱們今天為青春舉杯!”
宋伯書端起酒杯給楊東敬酒。
敬酒可以,但是說這幾句話,屬實不必。
然而領導說了,那就不是廢話。
每一句話都是有意義的。
“哦?宋公子在龍城市工作?叫什么?在哪個部門?”
該配合的演出總不能視而不見。
楊東適度吃驚,開口問道。
宋軒在一旁看著,覺得自己可得學呢。
聊天處處皆學問。
“宋士秋,在市委辦公廳,就是個正科級的小秘書,沒啥發展。”
“不提也罷,來,干杯。”
宋伯書似乎很嫌棄這個兒子,提了兩句就擺手,然后喝酒。
他喝半口,楊東就得喝半杯。
他喝一口,楊東就得喝一杯。
楊東最后喝了一杯,因為宋伯書喝了一大口。
按照官場和酒桌習俗,這是給足了楊東面子。
當然,楊東不太需要這個面子。
“宋公子能在兩辦工作,本身就是能力的體現了,而且還年輕,路還遠,宋書記不必擔心。”
楊東放下酒杯,朝著宋伯書開口說道,這話像是安撫。
“那我侄子呢?”
突然,宋伯書放下酒杯,臉色沉重地問。
他問的很突然,毫無預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