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恨啊,他天潢貴胄,偏偏被你這樣陰溝里的老鼠玷污了血脈!”
可能已經到了瘋狂的邊緣,可能已經沒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宋如枝終于能在人前一覽無遺地表露出她的內心——
“為什么,為什么你可以,我卻不可以!”
是啊,為什么小荷那只小老鼠都能二度懷上六殿下的血脈,她……她一個堂堂鹿池花宴的第二,僅次于太傅之女莊雨眠的才女,就不可以?
宋如枝想不通,宋如枝真的想不通啊!
“好了,我要開始說,你必須答應我的下一個承諾了——”宋如枝盯著滿頭冷汗、痛得快要窒息的小荷。
然后她輕啟嘴唇,“我要你,離開他。”
她的話剛落音,小荷就朝她撲了過來,她一把扼住了宋如枝的脖頸。
宋如枝掛在臉上的面紗,就隨著這股大力掉了下來。
那張坑坑洼洼、丑陋不堪的臉也逐漸顯露了出來。
小荷見到這張臉,神色就在一瞬間滯住,她記得上次宋如枝的臉,沒有這么嚴重的啊。
就好像……她的臉隨著她逝去的年歲,成了永久丑陋的瘢痕一般,再也無法還原。
宋如枝見小荷發現了自己的臉,心頭亦如死灰。
本來那老大夫說了,她的臉過兩年便會好。
結果她為了澆灌那西域神藥,擅自用了十年壽命,意外使那臉上瘢痕永遠固定在了臉上。
她再也不會好了……都是因為小荷,她再也不會好了……
“你殺了我啊,你有本事殺了我啊!”宋如枝大笑起來。
“你殺了我,那給太守府夏小姐的匣子,就打開咯。”
那個匣子里,亦裝著六皇子身份的秘密。
“小荷姐,不要……不要傷害小姐……”云錦連忙上前,扯開小荷,把宋如枝緊緊護在身后。
“呵……”小荷差點跌倒,又按著窗欞穩住身形,“你倒是聰明了一回。”
宋如枝倒是知道,怎么拿捏她的七寸來制衡她。
小荷閉上眼睛,輕輕地苦笑起來,原來這就是她的爛命啊。
她明白了,原來一切都往好的地方發展的時候,這條爛命會以這樣的方式,把她狠狠踩進泥潭。
“我答應你……”小荷無力道。
原來,從頭到尾,她都沒有和陛下一起出青州的機會。
“我不相信你。”宋如枝在云錦身后,陰惻惻地笑起來,“他肯定要逃走對吧?”
“萬一你跟他一起逃了怎么辦?”
“從今天起,你每天酉時之前,必須到青竹院點卯一次。”
“若是缺了一次,我便將你叛逃的消息告訴姨母,屆時你沒事,你的小符妹妹,可就慘咯。”
小荷拳頭一點點收緊,她從未有過一次,這么想殺一個人。
她一定要殺了眼前的這個人!
宋如枝可以威脅她、作踐她,但這人怎么能無恥到去牽扯到其他無辜之人。
更何況那個人是她的小符!
“小荷總管,你也不想你的小符妹妹出事吧?”宋如枝威脅道。
“你那么重要,姨母那么喜歡你,你若是叛逃。姨母的雷霆怒火,會把你的小符妹妹撕碎吧。”
小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放心,我會允諾。”
“我不會跟著六皇子一起跑,我會留在這里。”
留在這里,慢慢地……弄死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