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到這里，女帝的話題一轉，提到了裴恒。
她說道：“裴恒這些年有些奇怪，一直稱病不出，可是我安插在裴閥的釘子傳回來的消息說，他和貂王手下的葉傾歡過從甚密。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二人都對占卜之術頗有造詣，應該是比較談得來。”
沈川聞言，心中不禁閃過數個念頭。
他深知裴恒和葉傾歡都是精通占卜之術的高手，他們之間的交往密切，無疑會引發一系列的連鎖反應。
然而，沈川的臉上卻依舊保持著樂呵呵的模樣，他笑道：
“哎呀，裴公子人又英氣，又足智多謀，和葉姑娘也是佳偶天成啊。
這以后說起來，也是一對璧人。”
女帝看著沈川那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不禁啞然失笑。
她說道：“英國公倒是可以把什么都說得如此輕松，都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沈川嘿嘿一笑，沒有再多說什么。
在這個波譎云詭的人妖兩族之中，每一步都需謹慎行事。
而對于裴恒和葉傾歡的交往，他心中雖然有所戒備，但表面上卻依舊保持著那副輕松自在的模樣。
畢竟，在這個行事復雜的時候，最真實的想法往往需要隱藏在最深的笑容之后。
“倒也不是楊某什么都不在乎，只是這求神問卜之事，代價實在太大。”
沈川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他深知占卜之術背后的沉重，還有危險。
女帝聞言，不禁微微皺眉，她顯然對沈川的這番話感到有些意外。
沈川說道：
“陛下，我輩修仙者本就是竊天道機緣，若是還想窺視更多，試問哪里會那么容易。
據我所知，占卜之術的反噬代價之大，往往都是占卜之人難以想象的。
裴閥歷代都有善于占卜之人，裴閥也因此一直長盛不衰。
可是，陛下是否想過，我之前把造化丹給你，讓你和裴閥老祖交易，若是以后裴閥老祖因此隕落，裴閥恐怕會一蹶不振，甚至是一族盡滅。”
沈川的話語中透露出了對占卜之術的深深忌憚，他繼續解釋道：
“古語有云，‘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冥冥之中，自有變數。
既然有變，占卜之說未必屬實，也未必應驗。
占卜之術，往往只能窺見一角未來，卻無法預測全部。
而且，占卜的結果往往會被人為地解讀和操控，從而引發更多的變數和危機。”
女帝聽了沈川的話，心中不禁泛起漣漪。
她太清楚裴閥歷代都有精通占卜之術的子弟出現，也正因為這樣，裴閥才能在三代女帝治下都屹立不倒。
然而，沈川的話卻讓她開始重新審視裴閥的占卜之術，以及它所帶來的影響。
沈川看了看女帝，悠悠地嘆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雖然說得頭頭是道，但要讓女帝完全接受并改變對裴閥的看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陛下，裴閥可曾算過，今日就是他們一族盡數被滅殺的日子嗎？”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女帝的心中炸響。
她猛地抬頭看向沈川，眼中閃爍著復雜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