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雁轉而面向兩姐妹：“規矩學得很好，不知道你們廚藝如何？”
“回夫人，從祝家脫離出來時，小女與阿姐在家里是負責廚房的。”
前者點頭，她們的來路，映雪早已事無巨細稟報，這點自然也是知道的。
“很好，趁這幾日精進一下，有幾道大菜需要你們特別學學。”
姐妹二人目光交匯，齊聲道：“是，全憑夫人的吩咐。”
“師傅我已經帶來了，這邊課業結束，我便來接人。”
二人都柔聲應下。
如意道：“夫人，不知道我娘那邊如何了？”
似是早已料到她會有此一問：“祝家不知被誰灌了風，去繡莊堵過你娘一回，不過已解決了，往后不會再有這樣的事，你們且放心。”
兩姐妹聽到被堵，神色不由緊張起來，直到聽說解決了，才緩了神色。
不約而同腹誹，果真是人靠大樹好乘涼，若不是有夫人，她們娘仨現下不知會如何，想來不能安生。
嫡母愛子如命，要是被她查出什么，怕是要生啖了她們。
“多謝夫人大恩。”
“這本是我應承了你們的，不過是踐諾罷了。”她起身要走的樣子，最后叮囑：“用心學，五日后會派人來接你，到時就是你們踐諾的時候了。”
“絕不負夫人所托。”、
阿雁仔細打量著她們，由衷贊嘆：“姐妹花果然是不一樣，連我看著都
新鮮。”
如意紅了臉，平安沒有表現出其它的情緒。
阿雁打頭出了屋子，主仆倆坐上回城的馬車。
車上有碳盆，將里面烘得溫暖如春。映雪替她解了披風放到一邊，誠心評價：“小姑娘規矩學得不錯。”
“想是當中有她們嫡母不少功勞，也不是全無底子的。”
“是。”
映雪往她腰身后置了個纏枝紋樣的大靠枕，阿雁靠著它，倚在車身上，雙眸微闔。
像是假寐養神的樣子。
“京里這些事真真叫人糟心。”她夢囈一般，知道這兩姑娘送進去，竟是為了那樣一個目的，心里總是不得勁兒。
“現下想想，當日在長林，才是真正松快的日子，天高皇帝遠，日子富足，當得上一句隨心所欲。”
映雪知她大約是不喜當下，被形勢逼著，違背意愿去做許多勾心斗角，取人性拿的事。
她不知如何勸，只小聲安慰：“奴婢從前聽老人說，人來這世上，都
是帶著使命的，各人有各人要做的事兒，做不完是不會順遂的。”
“是嗎？做完就能保證一生順遂嗎，那要怎么樣才算做完了呢？”
映雪無言以對，但主子看著也不是非要她回應。
聽她沒出聲，也沒有再多說其他，眼睛闔得緊了些，在她眼來，像是睡過去了。
但是她知道，她并沒有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