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緩睜眼,看向從雨中沖進來的寧擎和衛北緒。
他們身上的血全被雨沖干凈了,眼睛也被洗過一樣,亮得驚人。寧擎難得一臉正經,站在他們面前:“你為何害死趙開他們?”
唐挽站起來,眼神冷靜地看著他們,她還沒說話,衛北緒就說:“從劉老三到他們,都是你的手筆。”
唐挽聽了,素白柔軟的手指籠在袖中,歪頭淺笑著看他們:“所以呢?該死的人當然要去死,二位大師認為我有錯嗎?”
衛北緒目光如炬,燃燒著火焰:“他們該死?為什么?”
唐挽唔了一聲,想了想,新娘的事,她說了也會被和諧掉,她于是換了種說法:“他們全都是罪人,害死過許多女子。”
這句話被和諧了“女子”二字,唐挽輕蹙眉心,流露哀切的神態,聲音比云還輕:“那些慘死的人,還在夜里哭泣,我幾乎每夜都聽著她們的低訴和哭聲,常常夜不能寐,我想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該死的人,必須要去死才行。”她說到最后,那悲戚的眸光隱約透出幾分冰涼的光,唇邊也多了一抹殘忍的淺笑。
寧擎和衛北緒看著她,他們其實并沒有憤怒和質疑,只是想知道她為什么這么做,順便得知一些副本沒有揭秘的消息而已。
聽完她的話,他們不由得沉思起來,就在這時,唐挽身后緩緩站起一個高大迫人的陰影。
那是江蘺,他慢慢走到唐挽身邊,單手攬住她的肩膀,很輕松地將她帶到自己身后。
他眼里黑沉沉地看著他們,居高臨下,無機質的殺意凝成實質。
“我娘子做什么都是對的,你們沒資格問她。”
衛北緒從沉思的狀態切換成警鈴大作的狀態,臉色瞬間變了,拉著寧擎就跑:“不好,快走!”
才跑出一步,他們就被江蘺扣住了后脖子。那只手掌比鐵還堅硬,五根手指頭根根收緊,憋悶、喘不上氣、喉骨扭曲、皮肉擠壓,死亡的鐮刀就在兩個呼吸間落下。
【你的力量<江蘺的力量】
【你的敏捷<江蘺的敏捷】
【很遺憾,你死了】
頸椎和喉骨被直接掐斷,齊刷刷的咔嚓兩聲交疊在一起,兩個玩家軟綿綿地倒下躺尸。
他們睜著眼睛,清楚地看見唐挽對他們投來可憐悲憫的眼神。
只見唐挽看了他們一眼,無奈地拉住江蘺的手,用帕子擦了擦他的掌心,嗓音溫柔如水:“相公,我還在呢,下回不準這樣。”
江蘺轉了轉脖子,低頭看著她:“不準怎樣?”
她瞪他一眼,“呆子,當然是不準隨便殺人。”江蘺呆滯的面容露出幾分委屈:“他們欺負你,該死。”
唐挽笑了出來,往前一步抱住他的腰,撒嬌一樣晃了晃,當然她是晃不動他的,“好相公,謝謝你幫我。”
江蘺揚起僵硬的笑臉,可能是甜蜜的,但眼神麻木,頗為令人毛骨悚然。
他抱住她的腰,摟在懷里,一字一句說道:“我去殺,趙開、王永順、李孝。”
唐挽搖搖頭,“他們死了。”她指了指地上躺著的兩個玩家,“兩位大師能作證。”
江蘺盯著他們,他們正頭皮發麻,猝不及防就被拎了起來。
原來是江蘺想把他們丟出祠堂,他們軟趴趴的身體被甩得老遠,吧嘰兩聲掉在暴雨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