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若曦突然笑出了聲，笑得肩膀都在顫抖：“路省長，您是不是老糊涂了？您兒子三年前撞死孕婦都能逍遙法外，現在殺個公安局長就想跑？”
她猛地拍了下喇叭，驚飛了廣場上一群鴿子：“施莊敬的尸體還在停尸房躺著呢！”
電話那頭傳來什么東西砸在墻上的悶響。
路正平終于撕下了面具，聲音里透著狠毒！！
“巴若曦！你以為把證據交給陳知行就能扳倒我？”
“省紀委、省政法委、公安廳，哪個部門沒有我的人？你信不信明天一早，你名下所有賬戶都會被凍結，你那個快死的爹連止痛針都打不上！”
巴若曦看著后視鏡里越來越近的黑色奧迪，突然覺得前所未有的輕松。
她按下車窗，讓秋季的風灌進來，吹散車里凝滯的血腥味。
她第一次直呼其名！
“路正平！！”
“您還記得孫蘭嗎？就是被您兒子開車反復碾壓致死的那個孕婦。”
她語速越來越快。
“您知道她臨死前手里攥著什么嗎？是棚改區每家每戶實際到手的補償款記錄！比市財政局備案的少了整整六千萬！”
“事實上，當天晚上他給我打電話叫我過去之后，我就把這個名單藏起來了，而現在...我已經連帶著把全省十一市的貪污受賄名單全部交給了陳知行！！”
“你以為施莊敬死了就沒人知道這筆錢去哪了？我告訴您，三年前經手這筆錢的會計，現在就在我手上。”
這是個謊言，但她知道路正平不敢賭！
雖然這個會計是假的，可他的手里的確握著貪污受賄的名單，也的確交給了陳知行！
路正平的聲音突然變得猙獰而低吼道：“你以為陳知行保得住你？他現在自身難保！”
“我不需要他保。”她輕聲說。
“從你兒子砍掉我手指那一刻起，我就沒打算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陽！！”
廣場上的鴿子又落回地面，啄食著游客灑落的玉米粒。
“但您猜怎么著？我在京城、滬上、深東各存了一份備份，只要我今晚不回家點確認，郵件就會自動發給中紀委、最高檢和人民日報。”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巴若曦看見黑色奧迪的車門開了，兩個穿黑西裝的壯漢朝她走來。
她突然提高音量：“路省長！您不是常說在北湖沒有您擺不平的事嗎？”
“您大可以試試！反正我橫豎都死一死！我賭的就是你不敢跟我打這個賭，哈哈哈哈哈！”
她猛地掛斷電話，在黑衣人敲窗的瞬間按下鎖車鍵。
然后從手套箱里摸出一把精致的小手槍。
巴若曦將槍管抵在下巴上，透過車窗對黑衣人露出微笑。
黑衣人臉色大變，瘋狂拍打車窗。
巴若曦看著他們驚慌失措的樣子，突然覺得很好笑。
她慢慢移開槍口，對著車頂開了一槍。
砰的巨響嚇得廣場上的人群四散奔逃，兩個黑衣人下意識撲倒在地。
巴若曦趁機發動車子，輪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