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他溝通有用嗎?”岑秀晴有些不屑的說。“方羅飛這人都不怎么管事,我怕你找他沒用!”
“就算沒用也要找啊!”鐘德興深深的嘆息了一聲說。“你要知道,縣委宣傳部部長是市管干部,我這個縣紀崣書記可是沒權力動人家的。”
“你的意思是,縣委宣傳部部長于海舟卷入此案了?”
“他卷沒卷入,難道你沒看出來?”鐘德興苦笑了一聲說。“于海舟是縣委宣傳部一把手,縣委常委蓋辦公大樓,他的話語權最大吧?”
“好吧!”聽鐘德興這么說,岑秀晴有些無奈,她想了想,真誠的勸道。“關于縣委宣傳部大樓的問題,確實很復雜,很棘手,你還是謹慎為好!”
“那是啊!”鐘德興深有感慨的說。“這么嚴重的一個問題,不謹慎不行啊!”
把岑秀晴送走之后,鐘德興自己一個人坐在東邊陽臺抽悶煙。
剛好是農歷十六,銀盤一樣的圓月掛在天邊,投下朦朧的清輝。
裊娜的煙霧中,鐘德興覺得月亮很美,月光是如此清純無染。
要是人世間像月光這么純凈該多好!
那樣的話,人世間就不會有法律,自然也就不會有紀崣這樣的部門了!
盡管明知道方羅飛不管事,鐘德興想了一晚上,還是決定去找方羅飛談縣委宣傳部辦公大樓的問題。
紀崣部門雖然已經查辦了東安鎮鎮委書記莫云星,鐘德興卻明顯感覺到,莫云星背后的那股勢力,根本沒有絲毫妥協的意味。
相反的,那股勢力似乎在頑強的反抗,恨不得掀翻縣紀崣書記的椅子,將他摔倒在地上,狠狠的踩幾腳。
就目前的情況,想要剎住廣紅縣的不正之風,必須來點狠的,必須查辦一個級別更高的干部。
于海舟的級別夠高,而且他的問題也很嚴重,既然他撞到槍口上,他何必留情面?何必心慈手軟?
說是這么說,于海舟終究是市管干部,他這個縣紀崣書記是無能為力的。
他必須借助縣委書記方羅飛,向市委提議。因此,方羅飛是一道繞不過去的坎!
打定主意之后,當天晚上,鐘德興便跟縣委書記方羅飛約好第二天見面。
第二天早上,鐘德興拿著岑秀晴給他的審計報告,來到方羅飛辦公室。
盡管不怎么管事,方羅飛看完審計報告,略微滄桑的臉,仿佛被風霜打過似的,變得十分凝重。
“這份審計報告怎么回事?哪里來的?”方羅飛問道。
縣委宣傳部辦公大樓算是比較大的一個工程項目。
這個項目的送審造價和審計造價差別太大,顯然有很大的問題。
可印象中,他沒看到過這么樣的一份審計報告。
要是看到的話,他再怎么不管事都不會不聞不問。
“審計局的領導給的!”鐘德興說。
“審計局的領導給的?”方羅飛的八字眉皺了皺,想了想說。“我怎么記不起有這么樣的一份審計報告?我記得,當初縣政府那邊送過來的審計報告上,縣委宣傳部的辦公大樓送審造價和審計造價相差才幾萬塊錢,審減率很低的。”
“方書記,當初您看到的審計報告,是‘開了美顏的’!”
“‘開了美顏’?”方羅飛微微愣了一下,頓時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他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因為不爭權奪利,在資金問題上,縣委對縣政府那邊不怎么過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