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德興剛掛了徐春興的電話,縣紀崣書記趙慶春的電話跟著打了進來。
趙慶春有點恨鐵不成鋼的說。“小鐘,你到底怎么回事兒?怎么就上了報紙了?你在廣紅縣是怎么當縣紀崣書記的?怎么能讓報紙曝光這樣的事情?”
趙慶春絲毫沒有責怪鐘德興的專車停在ktv門口,而是對廣紅縣的媒體感到不解和憤怒。
放眼全市,沒有哪家縣級媒體會這么大膽,敢揭大領導的短。
而趙慶春這番話透露出來的意思無疑是,他并不見怪鐘德興的車停在ktv門口,認為這樣的事很輕微。他責怪的是廣紅縣的媒體胡亂報道。
“趙書記,這起報道的背后情況有些復雜,回頭我再去市里當面向您匯報。”鐘德興沒聽到趙慶春責備他,心里十分感激。
與此同時,鐘德興特別痛恨這件事的幕后指使。
他的車子出現在ktv門口,本來不是什么重要的大事,幕后指使者卻讓媒體大肆炒作,煽風點火,實在可惡。
縣委常委會在縣委一號會議室召開。
會議剛一開始,縣委副書記、縣長徐春興便毫不留情面的批評鐘德興。
“作為主抓紀律的部門,鐘書記,您應該以身作則。可是,你卻明知故犯,明知道不能公車私用,你卻公車私用,開著單位配給你的車出去瀟灑。這顯然是違反規定的,也是不可取的!我覺得,咱們有必要借這個機會,對所有縣委常委進行作風整頓教育。我可不是針對鐘書記你,故意跟你過不去!”徐春興說。
鐘德興把事情的原委告訴所有縣委常委,接著說。“關于這件事,我已經決定扣司機一個月的工資,并且讓他寫檢討!”
“這就夠了嗎?這就可以了嗎?”鐘德興的話音剛落,縣委宣傳部部長于海舟便跟著說。“縣紀崣給縣委常委會帶來這么惡劣的影響,鐘書記還如此輕描淡寫,我總覺得,你還沒有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
“是嗎?那于部長請說說,都有哪些嚴重性!”鐘德興看著于海舟那狂傲的表情,心里一陣震怒。
于海舟身為縣委宣傳部部長,主抓的就是全縣的宣傳工作。
《廣紅都市報》也歸縣委宣傳部管轄。
按理,要是有媒體發表針對某個縣委縣政府領導的負面報道,于海舟應該站在領導這邊,批評媒體領導,他非但沒有站在鐘德興這邊,反而咄咄逼人的指責鐘德興,叫鐘德興如何不生氣?
“首先,這則新聞報道嚴重損壞了縣委常委會的形象,給社會上帶來不良的影響。鐘書記,你可是縣紀崣書記,而縣紀崣主要職責之一是抓干部的作風,你自己的作風都不正派,怎么能給別人樹立起榜樣?”
“于部長,我得糾正你一下!”沒等于海舟把話說完,鐘德興便打斷他說。“我再次強調一下,我專車停在ktv門口,是我的司機所為,不是我所為,煩請于部長不要把槍口對準我!”
“抱歉!”于海舟說。“我剛才的話有點偏頗,但也不是完全錯誤。司機是你的司機,你沒管好司機,難道不是你的錯?難道你沒有責任?”
“方書記,各位縣委常委,關于我司機昨天晚上把車子停在ktv門口,是這么回事!這段時間,我一直忙于辦案,為了避免受到干擾,所以,沒有乘坐單位配給我的專車,而是我自己開我自己的車。因此,這段時間,我疏忽了對司機方雷鳴同志的管教,導致了昨天晚上的事情的發生。這起事件,是一起公車私用的事件,這件事是大是小,我想,各位心里都很清楚。并且,事情發生之后,我已經處罰和教育了司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