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德興,你什么意思,你?”呂震霆說。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鐘德興陰沉著臉色,說:“你在我辦公室翹著二郎腿,那倒也罷了,我跟你談正事兒,你吊兒郎當的,要不要,咱倆去找市委組織部和市紀崣評評理?”
呂震霆雖然瞧不起鐘德興,但不敢過分刺激鐘德興,畢竟,鐘德興是他的頂頭上司!
被鐘德興怒斥,呂震霆喘了幾口粗氣想發作,但終究還是忍住了!
“鐘縣長,我剛才的意思是,我認為,你的項目不可取!你還想要我說什么?”呂震霆不敢看鐘德興的眼睛!
“行了,你出去吧!”鐘德興說。
身為常務副縣長,呂震霆分管縣審計局、縣財政局、縣稅務局等熱門部門!
其中,縣審計局和財政局局長都是前任縣委書記于欣然提上去的,是于欣然的人,跟鐘德興私交了不錯!
把呂震霆打發走了之后,鐘德興一個電話,把縣審計局局長和縣財政局局長叫到他辦公室,交代他們,以后,直接向他匯報工作!
見鐘德興臉色不太好,縣審計局局長和縣財政局局長都猜到,鐘德興可能跟兩個部門的分管局長呂震霆發生矛盾了,鐘德興這是想架空呂震霆!
早在于欣然失勢之后,縣審計局局長和縣財政局局長在縣政府就已經受到前任縣長遲玉鳴和呂震霆的猛烈打壓,早憋了一肚子氣,他們巴不得鐘德興架空呂震霆,便都爽快地答應了!
而呂震霆從鐘德興辦公室出來之后,越想越生氣,他好歹也是縣委常委,而且,他這個常務副縣長是通過縣長的過度官職,在縣政府,權力僅次于鐘德興,鐘德興憑什么對他頤指氣使?
實在氣不過,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呂震霆徑直驅車來到縣委,直奔縣委書記張慶雄辦公室,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告訴張慶雄!
“鐘德興這混球,他算老幾?他算什么東西?敢呵斥老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呂震霆在張慶雄辦公室罵罵咧咧!
“什么情況?呂縣長,你和鐘德興之間到底發生什么事了?”張慶雄問道,給秘書遞了個眼色,讓秘書給呂震霆倒了杯茶。
呂震霆將剛才發生的事兒告訴張慶雄,末了,說:“這混球所出的主意本來就很操蛋,很無腦!縣政府的領導干部都暗地里笑話他!我不贊同他的想法,他還沖我發飆,他以為,他是誰?”
“就因為這件事,你就氣成這個樣子?”張慶雄微笑地走到呂震霆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張書記,您這話什么意思?”呂震霆怎么聽,都覺得,張慶雄這句話話中有話!
張慶雄喝了口茶,咂咂嘴說。“我問你個問題,你覺得,鐘德興關于養豬的項目是聰明還是愚蠢?”
“當然是愚蠢了!”呂震霆不假思索的說。“縣政府的領導干部暗地里都早就不知道笑話成什么樣了,鐘德興還當回事兒,還這么自信和沾沾自喜,腦子有問題吧他?”
“既然他的項目是愚蠢的,那你何必跟他計較呢?”張慶雄說。
“張書記,您這話什么意思?”呂震霆不解的看著鐘德興。
“你想想啊!”張慶雄放下杯子說。“既然他的項目是非常愚蠢的,那咱們干嘛要阻攔他?咱們非但不阻攔他,還應該鼓勵他大干特干,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愚蠢,都笑話他的愚蠢,那不是更好嗎?等他那個愚蠢的想法失敗了,到時候,他還能得瑟到哪里去?到時候,他還有臉在達宏縣混下去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