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有些亂糟糟的頭發也被他打理的一絲不茍。
他下了轎子,殿宇中安國公、國師、大虞六姓家主,甚至高尊王、端闕王爺、四皇子都親自站起身來,向宋相行禮。
宋相回禮,顫顫巍巍入座,坐在第一張桌案之前。
宋相入座,幾息時間過去……
“圣人駕臨!”
太淵殿玉臺之后的儀門洞開,繚繞的檀香裹挾著一道金光涌入。
金絲玉履踏過九丈織錦御道,昭伏皇大步走入,一步一步走上玉臺,坐在龍椅上。
他半倚在龍輦扶手上,玄色冕旒下眼窩深陷。
諸位大臣行禮。
昭伏皇抬手示意眾卿平身,動作卻顯得有些滯澀遲緩。
“平身……召陳執安入殿。”
昭伏皇半閉著眼睛,輕聲低語。
殿宇主門再度重開,門外風雪連天,卻沒有一絲一毫的風雪落入這殿宇中。
眾人轉頭看向殿宇之外,卻只見陳執安腰佩刀劍,身著山河星斗補,一步一步走上九百九十九道階梯,踏足太淵殿之內!
十幾座世家之主,看向陳執安,眼神耐人尋味。
謝茂行、盧清和望著眼前的桌案不去看陳執安。
王家家主王渡似乎感知到了陳執安身上越發奔涌的血氣,他的指尖也縈繞出一點血氣來,便如同一枚血色的扳指。
裴家家主看向陳執安時,還皺著眉頭。
唯獨看起來極為年輕的晏家家主,眼神中竟然帶著幾分好奇。
“此人便是陳執安?”
他心中這般想著。
陳執安一步一步走入殿宇,腰間的刀劍顯得有些晃眼,尤其是虎魄刀刀鞘上盤踞的睚眥泛著血光,似乎有些不合規矩。
謝茂行、盧清和終究注意到了陳執安腰間的刀劍。
云川寶劍乃是謝家的寶物。
謝無拘送劍于陳執安,最終卻死在陳水君手中。
而那虎魄刀則是匠造局賜給李伯都,現在也落入了陳執安手中。
謝茂行想到這里,眼瞼微垂……
“這陳執安身上沾染的殺伐氣,已經太多了。”他心中這般想著。
王渡、裴家家主又低下頭來。
參與執印之位爭奪的并非只有陳執安一人。
如同李歸晚、晏鶴眠、謝北圖、裴南樞,乃至魏靈玉這等貴胄人物,都曾經參與執印爭奪。
幾大世家親自派出強者,殺去幾座州府中為禍的世家妖鬼。
那些世家人物成了他們的棄子……
原本這幾座世家之間,還會因為執印之位爆發出許多爭奪。
直至陳執安出京,前去南方九座州府……
那時幾座世家便已經知道,執印之位非陳執安莫屬!
死在陳執安手下的大虞六姓子弟便已經超過兩掌之數!
王家、謝家、盧家深受其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