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陽的小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稍稍減輕內心的痛楚。
他倔強地昂起頭，故作高冷：“沒有，只有弱者才會難過。”
蘇糯糯澄澈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望著他，小腦袋瓜里滿是疑惑。
她感覺薄陽哥哥不像是在說真話，那緊抿的嘴唇和微微顫抖的眼睫毛，分明藏著深深的難過。
蘇糯糯想讓小哥哥開心點，就提議：“小哥哥，你要不要去我家呀？我家離這里很近的，我讓媽媽給你做好吃的。”
薄陽猶豫了一下，挺起了小胸脯，“我只是去看一下，但不會久留。”
他想見見這個把女兒照顧得如此無憂無慮的媽媽，一定是位溫柔善良的人吧。
薄陽跟著周姐和蘇糯糯離開了酒店大廳。
他們一行人很快乘車來到了位于幽靜街區的獨棟小公寓。
“媽媽，小哥哥來玩啦，你快出來呀！”
蘇糯糯一路雀躍著，進門就興沖沖地嚷了起來。
薄陽下意識地抬起頭，很好奇蘇糯糯的媽媽到底長的什么樣子，雖然沒見過面，但肯定要比那個壞女人強出一百倍。
然而，蘇薇卻遲遲沒有露面，因為她此時正在浴室里沐浴。
氤氳的水汽彌漫在空氣中，花灑的水流聲淅淅瀝瀝，讓她暫時忘卻了外界的喧囂。
周姐來到了樓上浴室門邊，輕輕敲了敲門：“小姐，糯糯領了一個小朋友過來。”
蘇薇一邊享受著溫水的沖刷，一邊朝外面說道：“周姐，麻煩你替我招待一下糯糯的小朋友，等我洗完澡就出去。”
……
樓下，周姐端來滿滿一盤水果，擺在茶幾上，溫和地對蘇糯糯說。
“糯糯，你媽媽在樓上洗澡，她一會就下來了。”
“嗯啊！”蘇糯糯開心地點點頭，拿起一個紅彤彤的大蘋果遞給薄陽，“小哥哥，吃蘋果！媽媽說蘋果里有很多維生素，吃了會讓小朋友長得漂漂亮亮的。”
薄陽手里拿著蘋果，眼神卻有些恍惚，曾經，他的媽媽好像也說過類似的話，但那又怎樣?。
她心里根本不在乎他，否則也不會一走三年，杳無音信。
想到這里，他的心里涌上一陣酸澀，和糯糯媽媽的溫柔體貼相比，他的媽媽顯得格外自私自利。
薄陽環視四周，走到陽臺上，目光落在那一盆盆的花花草草上，忽然愣住了。
“小哥哥，這些都是我媽媽之前就讓人種下的哦！它們可不是普通的花草，而是一些藥材！”蘇糯糯蹦蹦跳跳地跑過來，興致勃勃地向薄陽介紹每一盆藥材，“這個是薄荷，這個是金銀花，還有這個是紫蘇！”
薄陽耐心地聽著，心頭涌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在他的記憶深處，他的媽媽似乎也喜歡種這些東西。
在爸爸和奶奶眼里，媽媽不過是個沒見過世面的農村人，這些東西上不了臺面，而他也曾這樣認為。
為什么非要自己種？有錢去買就好了啊！
“小哥哥，你媽媽是做什么的呀？”蘇糯糯天真地問道。
薄陽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她……一無是處，不配當我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