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殤還下意識的接了兩句,這才突然意識到不對勁。
又把手機拿到眼前仔細看了一眼備注,的確是‘不會開玩笑的高冷面癱’啊!
不是,尹十三要結婚?
跟誰結婚去啊!?
他表情一僵,緊接著意識到了什么。
另一頭的尹公子語氣冰冷,聲音慢條斯理。
“張曉芳父母住進我這里的第一天,他老爸故意在房子里抽煙,結果把客房的床單點燃,弄得一團亂,第二天他和阿姨出去逛街,我找人收拾干凈了。”
“后來他老爸又說在城里住不習慣,我的院子里太安靜,不知道從哪里抓了兩只野雞,大早晨的野雞就開始打鳴,吵的我這里被投訴了七八次。”
“我只能安裝了隔音玻璃,還專門給野雞弄了個窩。”
“第三天,給野雞的窩兒剛弄好,結果晚上他老爹就把野雞燉了,而且殺雞的時候還在我的廚房弄了一地的血,揚言在農村院子里殺完雞,直接用水一沖就行。”
“當天晚上他也的確是這么干的,于是我家廚房開始漏水,地下室里放著的雪茄受潮,差不多廢了有個幾十根高希霸,還有我珍藏的紅酒和國外帶回來的白葡萄酒。”
“第五天,我沒說什么,找人做了新的防水,不過廚房進口的意大利瓷磚泡了雞血,一股子腥味,地板徹底廢了,我只能重新鋪一遍,暫時材料還沒到。”
“第六天,張曉芳的父親說要給我展示一下廚藝,不知道從哪里買的蘑菇,熬了一鍋湯,結果吃完我就上吐下瀉,去醫院檢查是食物中毒急性闌尾炎,導致我接下來三天沒法上班,住進了醫院順便切了個闌尾。”
“后來一問才知道蘑菇不是買的,是他在臭水溝附近摘的。”
“第九天我出院了,他說女婿出院得用白酒灑在身上接風洗塵,去去晦氣,然后把我家地庫放了七八年的茅臺潑了我一身,后面他隨手丟煙頭給我點燃了,燒壞了我一套巴黎時裝周買的高定lv西裝……emm,還燒傷了我的腳。”
“第十天他說要去探望一下張曉芳,借走了我的邁巴赫車鑰匙,結果開了一百米就說車子撞了,一問才知道他只會開三輪,沒有四輪汽車的駕駛證。”
“因為屬于無證駕駛,所以保險公司拒絕賠償修車費用,我車子今天才修好。”
“第十一天他說想見見我家里人,我帶他們去了后院的小閣樓,他臉色大變,詢問我這里難道不是我家的倉庫嗎?結果我仔細詢問才知道,他前幾天無聊在我家院子里溜達,剛好溜到了閣樓,以為這里是庫房,偷吃了我給父母的貢品,我發現的時候供臺上連一個水果都沒有。”
“我說反正也是給長輩吃的,您吃了其實也沒事,他臉色煞白嚇暈了過去,然后他不知道為什么原因,得了重感冒又在醫院躺了三天,出院的時候,我說要拿茅臺給他去去晦氣,他說不用了。”
“昨天,我下班回家,他突然說我通過了他的考驗,希望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女兒幸福美滿,親手把張曉芳交到我的手里,等我腳上的傷好了,就帶我和張曉芳拍結婚證照片,領完證看著我倆幸福美滿,他就可以回老家去了。”
“二老還買了明天的火車票,意思我早晨領完證,他們下午就得走,火急火燎的要趕回去收菠蘿呢。”
“emm……所以,明天,你要是有空的話,推著我去一趟民政局吧,我和張曉芳把證一領。”
這應該是秦殤認識尹十三以來,這位高冷面癱第一次一口氣說了這么多話。
秦殤聽完都只覺得腦瓜子嗡嗡作響,暗嘆沃日,信息量好大。
他未曾想短短兩個星期,尹公子竟然經歷了這么多事情。
張曉芳的父親,看著老實巴交沒想到是真能作妖啊!
不過尹十三怎么情緒這么穩定啊,換做正常人怕是早就暴跳如雷的給二老攆走了。
尹十三居然能夠用如此平靜的語氣,敘述這兩周發生的全部事情。
情緒太穩定了,好想談……
啊呸!
秦殤差點抬手抽自己一個大耳刮子,這才搖搖頭將腦子里唐璜最喜歡的劇情甩出去,然后干笑一聲;
“老大,你是不是在跟我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