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個副人格的行為,還有些病態的連環殺手風格,他只挑選了燙染了酒紅色頭發的白人女性,年齡在三十歲上下浮動的領居作為目標,每次殺完人,都會割掉對方的耳朵或者鼻子,再或者是掏出對方的眼球作為自己的戰利品。”
“意大利警方從第二起案件開始,就懷疑這是一個經驗豐富老道,并且有屠宰場經歷的青年所為,很可能是某一戶屠宰場家的小孩,可是排查了一圈整個小鎮上都沒有合適的目標,因為根據犯罪心理學肖像畫,這個人的年紀大概是在18~28歲上下,具有強烈的偏執思維和反社會主義。”
“可這邊屬于偏遠小鎮,基本男人到了適齡都會結婚然后搬出去,很少會有到了十七八歲不念書還跟著父母一起務農的年輕一代,直到有天那個農場主剛巧也看到了這則新聞,主動投案,揚言自己家里時不時會憑空多出來一些動物的五官,不是耳朵就是鼻子,再或者就是眼睛嘴巴一類,而且自己的身上時不時就會出現一些莫名其妙的傷口。”
“不是一覺睡醒自己的胳膊骨折了,就是腳指頭斷了。”
“真兇這才落網,可是這也不對啊,根據犯罪心理學的肖像畫結合數年辦案經驗豐富的刑偵專家探討,犯罪嫌疑人的年齡應該是18~28歲,而農場主的年級顯然遠超這個年級,粗略估計最起碼約莫都得有35往上。”
秦導雙腿交疊,冷靜的淡淡道;
“再之后根據詳細調查才發現,這位農場主年輕的時候,曾經追求過一名具有受害人特征的女性,白人,三十歲上下的成熟美婦,褐色長發,但因為對方成家并且已經生子。”
“農場主便是遺憾退場終身未娶,之后可能也是受到了各種創傷記憶的影響,這種事情主人格可能過去很多年,自己都以為是不足掛齒的事情了,結果沒想到因此形成了人格分裂癥,副人格就是十八歲的他自己,但又不像是十八歲的他自己。”
“他的副人格具有更加偏激,以及更加嚴重的報復社會思維,并且還具有極強的反偵查意識,如果不是因為他的戰利品,被農場主主動投案自首交到意大利治安署,警方甚至都懷疑不到他頭上。”
“而且最恐怖的是,現代刑偵技術中,比較重要的幾個手段,就是痕跡檢驗,類似于一個人走路留下的痕跡,我們稱之為步態,根據腳印的大小,腳掌踩在地面上的重量,形成的足跡,便是能夠間接分析出一個人的體貌特征,類似于身高體重和年齡,都可以通過步態分析。”
“這也是為什么犯罪肖像畫畫師,從未懷疑到過農場主頭上的理由。”
“因為他一個中年人的步態,完全不符合十七八歲青年的模樣,換言之,這個副人格的設定就是十七八歲乃至二十七八歲的青壯年,人格會為了滿足這份設定,做出相應年齡段的舉措,甚至包括走路姿勢。”
“老人的走路姿勢是沒有年輕人沉穩的,但是他的副人格完全不認為自己是個老人。”
“這種事情聽上去格外離譜,就跟你意識穿越到了一個八十歲老太太的身上,你用她的身體跳街舞差不多……”
秦導嘖嘖嘴,打趣了一句,還端起了一旁的水杯。
“副人格的身高大概被設定為了175,體重設定為了140斤,腳掌大小為42,于是他的副人格真的就可以做到留下具有該體貌特征的人,才能留下的犯罪痕跡。”
“可能如果副人格照鏡子的時候,所能夠看到的,都不是如今農場主那副三十五六歲便是兩鬢斑白的樣貌,而是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壯年,于是他的舉動也都在朝著青壯年去靠攏。”
這話一出,我表情都是凝固住了。
秦殤先生的實際年齡,應該在37歲了。
他根本就沒上過學,可是卻能夠經常出口成章。
偶爾還能甩出來兩句有趣的段子,讓文化人聽了都難免捧腹大笑。
這份幽默,當真是像極了他如今自以為的年紀,22歲。
是的,37歲的中年人和小姑娘相處的時候,就算不是文質彬彬,那也是禮貌有加,可秦殤口中經常能夠飆出來一兩句不符合這個年齡段,具有閱歷,但又夾帶著幾分年輕人肆意飛揚的騷話。
甚至有時候我和他相處,都會下意識忘記他的年齡……
“人格分裂癥的副人格之所以危險,就是因為這些人格并沒有清晰的社會化認知,他們的一切設定,其實都是基于主人格的幻想,而這一部分幻想很多時候都是空白的,不能深挖的。”
“比如你幻想出自己的人格具有大學學歷,可你根本就沒念過大學,那你的副人格在取代你身體的時候,他們在大學知識上的內容,是經不起推敲和細問的。”
“就像是你現在跑去問秦殤,二元一次方程式,按照他實際上,壓根沒參加過中考的主人格經歷,他大概率做不出來二元一次方程組。”